“這……這算怎麼回事?”她苦笑著看向龍燦和老魚叉,“咱們這是……到站了,但車門被焊死了?”
龍燦檢查了一下船體的受損情況,眉頭緊鎖。
老魚叉則像泄了氣的皮球,癱坐在甲板上,
喃喃道:“完了……這下完了……船底肯定裂了……這鬼地方,前不著村後不著店……”
玄影甩了甩被撞得暈乎乎的腦袋,看著不遠處那片陌生的陸地,
又看了看被困住的船,焦躁地來回踱步,發出不安的“喵喵”聲。
美麗的島嶼近在眼前,但他們卻仿佛隔著一道無形的天塹。
擱淺的“破浪號”像一頭擱淺的垂死巨鯨,歪斜地卡在清澈見底的珊瑚礁盤上,
任憑輕柔的海浪推搡,也隻是發出無力的吱呀聲,再也無法移動分毫。
船體側麵的裂縫處,海水正不緊不慢地滲入,宣告著這老夥計的傷勢不容樂觀。
希望(登陸)與絕望(被困)交織,讓甲板上的氣氛異常沉悶。
老魚叉圍著破損處打轉,嘴裡念叨著需要哪些材料、如何修補,臉色難看得像是剛生吞了一整條變異海蜇。
龍燦則在測量船體傾斜角度和礁石卡住的位置,尋找可能的脫困方法。
班若則一邊幫忙用能找到的東西暫時堵漏,一邊不死心地眺望著近在咫尺的綠島。
距離如此之近,她甚至能看清岸邊那些樹木寬大油亮的葉片,能聞到隨風飄來的、混合著奇異花果的清香。
“總不能乾等著……”她嘀咕著,
目光掃過島嶼邊緣那片色彩絢爛、如同寶石鋪就的淺水區,
“或許可以先派個人下水探探路,或者去島上找找有沒有能用來修船的材料……”
就在她琢磨著是讓龍燦下水,還是自己冒險遊過去看看時,異變突生!
原本隻有海浪聲和風拂過樹葉沙沙聲的靜謐環境,被一陣輕微而迅捷的破水聲打破!
“嘩啦——嘩啦啦——”
從岸邊茂密的紅樹林叢中,以及附近幾塊巨大的、爬滿發光苔蘚的礁石後麵,如同鬼魅般,悄無聲息地滑出了十幾道身影!
他們迅速而有序地分散開來,形成一個鬆散的半包圍圈~
將擱淺的“破浪號”隱隱圍住,切斷了它與深水區及島嶼之間的聯係。
班若瞳孔一縮,瞬間警惕起來!
這些“人”……外形與普通人類大致相似,但細節處卻截然不同!
他們身材普遍修長而矯健,皮膚呈現出一種健康的、帶著水潤光澤的小麥色或古銅色。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們耳後至脖頸兩側,生有細密整齊的、如同魚鰓般微微開合的鱗片,在陽光下閃爍著彩虹般的光澤。
他們的手指和腳趾之間,似乎有極其輕微的蹼狀連接。
他們手持的武器也頗為奇特,並非金屬刀劍,而是由某種潔白如玉、卻又堅硬無比的珊瑚打磨而成的長矛。
矛尖閃爍著寒光,顯然極其鋒利。
身上穿著用某種柔韌發亮的海藻纖維和色彩斑斕的貝殼編織而成的簡易護甲和衣物。
他們的眼神,如同最警惕的獵豹,銳利而冰冷,充滿了對外來者的不信任和……隱隱的敵意。
為首的一名戰士,體型尤為高大魁梧,手持一柄比其他人都要粗長的珊瑚重矛,
矛身上雕刻著複雜的海浪紋路,他死死地盯著班若幾人,尤其是他們手中和身邊的“奇怪”物品(比如班若的黑鍋,龍燦的骨刀)…
喉嚨裡發出一種低沉而充滿警告意味的、類似海豚音的嗡鳴。
溝通的意圖為零,對方的姿態已經說明了一切——不歡迎!
“糟了……是‘汐族’!”
老魚叉臉色煞白,聲音帶著恐懼的顫抖,“媽的,怎麼偏偏撞到他們的地盤上了!這群海裡的祖宗最排外了!”
汐族?班若心中一動,想起了某些關於海洋幸存者部落的零星傳說。
龍燦幾乎在對方出現的瞬間,就已經一步踏前,將班若和老魚叉護在身後~
骨刀雖未出鞘,但他周身那股如同實質的冰冷殺意已經彌漫開來…
與對方為首的戰士那充滿野性的目光在空中悍然對撞,仿佛能激起無形的火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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