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瓊率領的汝南軍團,一路輕裝簡從,日夜兼程,如同一條黑色的鋼鐵洪流,迅速穿透潁川南部,兵鋒直抵汝南郡境內。
當大軍行進至汝水與潁水支流交彙的廣闊地域時,眼前的景象讓身經百戰的秦瓊也不由得微微蹙眉。
但見河網密布,水道縱橫,一座座豪強塢堡依水而建,或以高崗為憑,或以河灣為障,牆高壕深,刁鬥森嚴,遠遠望去,宛如一顆顆鑲嵌在水澤之間的堅硬頑石,易守難攻。
尤其是其中五座規模最大、呈犄角之勢的塢堡,更是氣焰囂張,明顯是抗拒王師的核心據點。
秦瓊勒住戰馬,駐立在一處高坡之上,遙指那一片塢堡群,對身旁乘著輕車、麵色沉靜的荀攸問道:“公達先生,此地水網密布,塢堡堅固,強攻恐傷亡不小,先生以為該如何攻略?”
荀攸目光掃過蜿蜒的河流與聳立的堡牆,眼中睿智的光芒閃爍,他撚須沉吟片刻,從容道:“秦將軍,此地雖險,卻非無懈可擊。彼輩倚仗者,無非水道與堅牆。我軍何不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
他詳細闡述其“水陸軍協同”之策:
“我軍自潁川而來,隨軍帶有數十艘為應對水網而緊急打造的小型戰船、渡船。
可命程咬金將軍,統領大部步卒,借助這些船隻,利用夜色或晨霧掩護,沿汝水支流迂回,繞至這幾座核心塢堡的後方登陸,出其不意,攻其無備!”
“同時,將軍親率八千鐵騎,於塢堡正麵陸路展開,並不急於進攻,而是廣布旌旗,往來巡弋,形成強大的威懾,封鎖其外出求援或突圍之路,使其首尾不能相顧。”
“待程將軍於後方打響,塢堡守軍必然驚慌,注意力被吸引之際,我軍可將沈括先生改良的輕型投石機推至陣前,集中火力,轟擊其最為薄弱的堡門及附近牆垣!
此三板斧齊下,攸料定,此五座頑堡,半月之內,必可儘數攻克!”
秦瓊聞言,眼中精光爆射,撫掌讚道:“先生妙計!水陸並進,正奇相合,如此,頑堡可破!”他當即傳令,依計行事。
然而,就在大軍調動,準備展開攻勢之際,前方斥候傳來急報:占據這片核心區域、擁眾八千的黃巾殘部首領,乃是昔日劉辟的同僚——何儀!
此人聽聞朝廷大軍前來,非但不降,反而放言要憑借地利,讓“洛陽小兒”見識見識汝南好漢的厲害,公然撕毀了李通暗中送去的勸降信。
秦瓊原本念及劉辟的情分,還想嘗試招降,見何儀如此冥頑不靈,心中那點香火情頓時煙消雲散,他冷哼一聲:“既然找死,便成全他!”
是夜,月暗星稀,汝水河麵上彌漫著淡淡的霧氣。
程咬金率領著數千精銳的步卒,悄無聲息地登上了船隻。
槳櫓輕輕劃破水麵,船隊如同幽靈般,借著夜色的掩護和河道的彎曲,向著預定登陸點駛去。
程咬金站在船頭,一雙虎目在黑暗中熠熠生輝,緊握著手中的宣花大斧,壓抑著衝鋒的渴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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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清晨,薄霧尚未完全散去。
“咚!咚!咚!”
震天的戰鼓陡然從何儀主營堡的後方響起!伴隨著程咬金那標誌性的、如同雷鳴般的咆哮:“兒郎們!隨俺老程,殺進去!建功立業,就在今朝!”
數千洛陽精銳步卒,如同神兵天降,從河灘密林中猛然殺出,直撲堡寨防禦相對薄弱的側後門!
守軍顯然被打了個措手不及,預警的銅鑼聲淒厲地響起,夾雜著驚慌的呼喊和零星的箭矢破空聲。
“敵襲!後方敵襲!”
“快!快去稟報何帥!”
幾乎在後方鼓聲響起的同時,堡寨正前方,秦瓊猛地舉起手中長槍!八千騎兵同時催動戰馬,開始緩緩向前逼近,雖未發起衝鋒,但那如同烏雲壓頂般的龐大集群和震耳欲聾的馬蹄聲,帶來了無與倫比的壓迫感,使得正麵牆頭的守軍根本不敢分兵回援後方。
“投石機!上前!”秦瓊厲聲下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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