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路,秦瓊與程咬金率領的四萬八千主力,挾雷霆之勢自宛城南撲,幾乎未遇像樣的抵抗,便如狂飆般席卷至漢水北岸,將荊州北麵最後一道屏障——樊城,圍得水泄不通。
城頭上,“文”字將旗迎風獵獵作響。
守將文聘,麵容剛毅,甲胄染塵,目光如鷹隼般掃視著城外密密麻麻、軍容鼎盛的洛陽軍營。
他麾下僅有五千士卒,麵對近乎十倍的敵軍,形勢岌岌可危,但他眉宇間卻無半分懼色,隻有與城共存亡的決絕。
然而,當他看清城外敵軍主將那麵熟悉的“秦”字大纛,以及中軍緩緩升起的、“鄧”字帥旗下那個越來越清晰的身影時,沉穩如文聘,瞳孔也不由得猛地一縮,心中掀起了驚濤駭浪。
是他們!
記憶如同閘門開啟,瞬間回溯到數年前,他還是荊州一名中層將領,奉命清剿一股流竄至荊州與南陽交界處的悍匪。
那夥匪徒異常狡猾凶悍,他雖奮力追擊,卻一度陷入苦戰。
就在僵持之際,兩名路過的騎士如同神兵天降,其中那使長槍、雙鐧的猛將尤為駭人,如虎入羊群,幾個照麵便將匪首及其親信斬殺,瞬間扭轉戰局。
另一名氣質非凡、看似為首的年輕男子,則從容指揮著其身邊騎士。
萬萬沒想到,昔日慨然相助、不留姓名的“路見不平者”,竟會是如今權傾朝野、挾天子以令諸侯的大將軍鄧安,以及他麾下頭號猛將,號稱“馬踏汝水兩岸,鐧打三郡六堡”的秦瓊!
“竟是他們……竟是他們……”文聘心中五味雜陳,有震驚,有恍然,更有一絲命運弄人的荒謬感。
昔日並肩剿匪的短暫“戰友”,今日卻成了兵戎相見、你死我活的敵人。
鄧安的氣質依舊深沉難測,秦瓊的勇武更勝往昔,隻是這一次,那無匹的勇力與深沉的謀略,對準了他文聘守護的樊城。
就在文聘心潮起伏之際,鄧安的中軍也已抵達樊城前線,與秦瓊部彙合。連綿的營寨如同鋼鐵森林,將樊城圍得鐵桶一般。
鄧安登高望遠,審視著這座扼守漢水要道的堅城,以及城頭那麵熟悉的“文”字旗,也不禁微微挑眉,想起了那段偶遇的往事。
“原來是文聘在此守城,怪不得如此沉穩。” 他低聲對身旁的荀攸、戲誌才道,語氣中帶著一絲欣賞,但更多的則是身為統帥的冷酷決斷。
“傳令!”鄧安聲音不高,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樊城乃襄陽鎖鑰,必須速克!十日,我隻給前線將士十日時間!十日內,務必拿下樊城,不得有誤!”
這道嚴令迅速傳遍各營,攻城部隊的氣氛瞬間變得更加肅殺凝重。
然而,就在鄧安專注於樊城戰事時,來自東路的緊急軍報,由周瑜親自簽署,送到了他的案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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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中詳細陳述了東路軍的困境:黃祖堅壁清野,閉門不戰,沙羨難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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