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步入三月初,江夏戰局在令人窒息的僵持中,驟然被一道淩厲的閃電劈開。
連日襲擾得手的甘寧,膽氣愈壯,他不再滿足於小打小鬨。
憑借對地形的熟悉和麾下五百原“錦帆賊”舊部的悍勇,他醞釀了一次大膽至極的奇襲。
月黑風高夜,正是殺人放火天。
甘寧親率五百精銳,人人銜枚,槳櫓包布,如同暗夜中的鬼魅,借著微弱的星光和蘆葦蕩的掩護,悄然潛至張清大營水寨側翼。
他們避開巡邏的哨船,選擇了一處防禦相對鬆懈的灘塗,泅渡上岸。
這些錦帆舊部,本就是江上巨寇,精通水戰,亦擅長陸上突襲。
他們動作迅捷如豹,無聲無息地解決掉外圍哨兵,隨即掏出引火之物,直奔營中囤放糧草的區域!
“起火啦!”
“敵襲!糧倉起火!”
當衝天的火光和淒厲的警報聲劃破夜空時,張清大營瞬間陷入一片混亂。
火借風勢,迅速蔓延,映紅了半邊天,也映照出士卒們驚慌失措的臉龐。
“甘寧鼠輩!安敢如此!” 正在帳中議事的張清聞報,勃然大怒,抓起身邊長槍,點起親兵便衝向起火處。
他性格剛烈,連日來被甘寧襲擾本就憋了一肚子火,此刻見其竟敢直接踹營,更是怒不可遏。
混亂的火光中,兩員猛將迎麵撞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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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清挺槍便刺,槍尖抖出點點寒星,直取甘寧要害,口中怒喝:“賊子受死!”
甘寧夷然不懼,手中雙戟如同出海蛟龍,舞動生風,硬生生架開長槍,反手便是一記淩厲的斜劈,狂笑道:“鄧安麾下,莫非儘是汝這等無謀匹夫?今日便拿你首級,祭我戰旗!”
二人當即戰作一團。
張清槍法精湛,迅捷狠辣,偶有飛石擲出,乃是沙場上一等一的驍將。
然而甘寧之勇,更在其上!
他力大招沉,雙戟攻勢如同狂風暴雨,更兼悍不畏死,招招皆是兩敗俱傷的打法。火光閃爍,兵刃交擊之聲刺耳欲聾,兩人周圍空出一片地帶,親兵們皆不敢上前。
不過十來回合,張清便已落入下風,甘寧的勇力與狠辣遠超他的預估。一個疏忽,甘寧左手戟格開長槍,右手戟如同毒蛇出洞,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直刺張清胸膛!
“噗嗤!”
戟尖透甲而入!
張清動作猛地一僵,難以置信地低頭看著沒入胸口的戟刃,又抬頭看向甘寧那獰笑的麵容。
“將軍!” 身旁親兵發出絕望的嘶吼。
甘寧手腕一擰,猛地抽出雙戟,帶出一蓬滾燙的鮮血。
張清偉岸的身軀晃了晃,推金山倒玉柱般轟然倒地,手中長槍“當啷”落地,這位以飛石絕技和悍勇著稱的將領,就此戰死沙場!
主將陣亡,糧草被焚,東路軍徹底崩潰。群龍無首之下,士卒無心戀戰,四散奔逃。
黃祖在城中看得分明,立即下令打開城門,全軍出擊!
荊州軍趁勢掩殺,東路軍兵敗如山倒,被一路追擊,死傷慘重,丟棄輜重無數。
周瑜雖竭力收攏殘部,亦無法挽回敗局,隻得且戰且退,一路敗退回汝南南部,折兵超過一萬兩千人,再也無力牽製荊州東部兵力。
噩耗傳至中路樊城大營,鄧安如遭雷擊!
“張清……死了?”他猛地站起,隻覺得一陣天旋地轉,幾乎站立不穩。
那個從係統召喚之初便跟隨自己,屢立戰功,性格爽直可愛的兄弟,竟然就這麼死了?被甘寧就這樣斬殺了?
無邊的怒火與悲痛瞬間吞噬了鄧安的理智,縱是他再愛才,張清可是自己第一個將領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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