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日後的清晨,天光微熹,鄧安尚在榻上與周公糾纏,房門便被毫不客氣地推開。
萬年公主劉詩施施然走了進來,也不找椅子,徑直側身坐上了鄧安床邊的桌案,一條腿隨意地翹起,裙擺搖曳,帶著一股興師問罪的架勢。
她看著床上裹成一團的鄧安,唇角勾起一抹譏誚的弧度,聲音清亮卻字字帶刺:
“好一個當今權臣,登峰造極的大將軍鄧元逸啊!嘖嘖,真是虎狼之軀體,龍馬之精神呢!”
鄧安在被子裡蠕動了一下,含糊不清地嘟囔:“乾嘛……乾嘛……很困啊親愛的……”
“親愛的?”萬年公主嗤笑一聲,語氣更添幾分奚落。
“娶了本公主和袁年,又納了樊玉鳳、蔡夫人、蔡文姬、杜夫人、貂蟬、諸葛若雪、董白、馮妤,林林總總十個老婆,這齊人之福享得還不夠味呢?
轉眼又弄來了呂玲綺、袁沅、甄宓三個嬌滴滴的小娘子。
怎麼,這是湊齊十三姨太了?陛下的龍椅還沒坐上去,你這後宮佳麗三千的排場倒是先預備起來了?”
鄧安把被子捂得更緊,試圖隔絕這大清早的“魔音貫耳”。
萬年公主卻不依不饒,俯下身,對著被子裡那團“東西”繼續輸出:
“呦呦呦,現在年輕貌美,還能得你一聲‘親愛的’,等將來我人老珠黃,你這後宮真充盈到了三千之數,怕是本公主還沒踏進你這房門,就得被侍衛‘請’出去咯?
到時候,是不是還得起身親自給本公主一腳,踹得遠遠的,免得礙了您老人家的眼?”
鄧安被她吵得實在沒法睡,猛地掀開被子,頭發淩亂,眼神惺忪又帶著無奈:“我的公主殿下,祖宗!這一大早的,您就為了來數落我這個?”
“哼!”萬年公主見他醒了,這才稍微收斂了火力,但臉色依舊不善,說出了真正的來意:“數落你是輕的!我來是告訴你,呂玲綺近些日子一直在絕食,水米不進,如今已是氣息奄奄,有生命之危了!”
“什麼?!”鄧安瞬間睡意全無,猛地從床上坐起,臉色驟變。
他雖對那夜之事心懷複雜,但絕沒想過要逼死她。“怎麼不早說!”
他匆匆披上外袍,也顧不上洗漱,徑直衝向廚房,找到正在指揮仆役準備早膳的吳老三。
“老三,讓開,我自己來!”
鄧安奪過鍋鏟,竟親自下廚,手忙腳亂地熬了一碗清淡的米粥,又配了幾樣小菜,小心翼翼地端著,來到了安置呂玲綺的僻靜院落。
房間內,呂玲綺躺在榻上,原本英氣勃勃的臉龐如今瘦削蒼白,雙眼緊閉,唇瓣乾裂,氣息微弱,仿佛一支即將燃儘的蠟燭。
鄧安走到床邊,儘量放柔聲音:“玲綺……吃點東西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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呂玲綺緩緩睜開眼,看到是他,那雙原本死寂的眸子裡瞬間爆發出強烈的恨意與屈辱。她用儘全身力氣,猛地一揮手臂!
“啪嚓!”
碗碟被打翻在地,溫熱的米粥和小菜濺得到處都是。
“滾!”她的聲音嘶啞卻尖銳,“有本事……你現在就結果了我的性命!少在這裡假惺惺地羞辱我!”
鄧安看著滿地狼藉,又看看她眼中那毫不掩飾的憎惡,心中五味雜陳。
他沉默片刻,揮退聞聲欲進的侍女,歎了口氣,語氣是前所未有的誠懇:
“那夜……是我酒後失德,禽獸不如。我……向你道歉,對不起。”
他頓了頓,繼續道:“事已至此,我說再多也無法挽回。
但從今往後,你在這府上是自由的,可以隨意行動。
如果你願意……可以和我,還有萬年公主一樣,每日隨張三豐真人和王越師父修習武藝,強身健體,也好過……如此消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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