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亡,都在傳是日本人乾的。憤怒民眾不約而同的湧向日本領事館,如果武警不攔住他們,衝擊領事館是肯定的。武警提醒民眾,衝擊領事館肯定是不行的,但是扔一些磚頭石塊用來泄憤還是可以理解的。這時,有人用野豬拖拉機拉著一車磚頭石塊路過這裡,被憤怒的民眾攔下,強行征用了,他們向領事館投擲了大量的磚頭和石塊。
在其它街道上,日本人開的商店、飯店、旅店都遭到了嚴重的破壞,東西遭到哄搶。這是真正的“零元購”,值錢的東西,一個都沒放過,能搬動的,直接搬車。一個人搬不動的,兩個人一起搬,總之,見什麼拿什麼,不管有沒有用,先拿走再說。
日資工礦企業由於武警的乾涉,隻是暫時停工,機器設備並未遭到破壞。不得不說,這些工礦企業是幸運的,他們從心底裡感謝武警。事實上,武警認為,等打敗了奉天日軍,這些都會變成我們自己的東西,自己的東西,自然不能被破壞。
最慘的是日本《朝日新聞》和《讀賣新聞》的朝陽支社。因為,兩個日資的漢語版報紙,發表的內容,激起了民眾的憤怒。
日本《讀賣新聞》的漢語版,大篇幅的介紹了總督衙門遇襲的詳細經過,描述之詳細,仿佛他們就站在邊上看到了似的。事實上,他們確實有人看到了,看到了整個過程,所以描述的這麼詳細,並不稀奇。
日本《朝日新聞》漢語版,更是借此機會,為日軍在東北的軍事行動洗白。自詡是亞洲唯一的先進國,大和民族是亞洲最優秀的民族,日本滿洲軍來到東北,是為了平蠻攘夷,幫助清國驅逐俄國侵略,教化蠻昧的東北民眾,推行王化,享受天皇榮光,實現大東亞共榮。而東北禁衛軍在奉天、遼陽、本溪等地的對抗行為,是在惡意破壞日清友誼,破壞日清合作。在日俄戰場上,日軍和清國一直有著很深的合作,日本還在無償地幫助清國培養軍事人才。東北禁衛軍罔顧這一切良好的前提,惡意進攻日軍,這就是蠻夷行為,有失教化的行為,人神共憤。
憤怒的民眾,欣然接受了自己是“蠻昧”的事實,然後直接衝進兩家日資報社,開始了“蠻昧”的本能行徑,直接將裡麵的一切砸爛。搶走了能換成錢的一切東西,大搖大擺的走了,我“蠻昧”,我有理,我怕誰。
全副武裝的警察和武警就站在路邊上,卻無人上前製止,因為上頭發話了,百姓的情緒需要發泄,需要正確的引導,堵不如疏,不要阻止,切記不能激怒百姓。千錯萬錯,等他們“零元購”結束再說。
朝陽雖然混亂,但卻在警察和武警的控製之下,亂中有序。憤怒的民眾,並不是想砸什麼就砸什麼,並不是想在哪裡聚集,就在哪裡聚集,砸東西可以,打人也可以。實在是收不住,打殘也可以,警察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就過去了,但是打死不行。
來自歐洲和美國的外國人,看到這些,不住的搖頭,他們都有些懷疑,這些民眾是不是特區政府或者是禁衛軍雇傭的,或者是軍人假扮的,怎麼這麼聽話,讓去哪裡就去哪裡,讓砸誰就砸誰。有日本浪人試圖反抗,結果直接被憤怒的民眾打服,跪在地上連連求饒。清國民眾什麼時候這麼厲害了?要說裡麵沒有軍人混在其中,打死我也不信。你看那幾個蓋鍋頭短發的,就很值得懷疑。
事實上,裡麵確實有軍人混在其中,負責振臂一呼引導情緒,及時鎮壓那些想亂來的。發怒的人群,破壞力是巨大的,如果沒有正確的引導,及時的糾正,後果可能不堪設想。
歐美列強們在武裝警察的保護下,全程觀看了大街上的“民眾遊行”,特別是“零元購”這個詞,創造得十分別致、貼切,既達到了目的,又掩蓋了事實,被列強們點讚無數。他們也理解了,為什麼武警不讓他們靠近看戲了,一旦靠近,很可能會成為“零元購”的新目標。
德國領事喬納斯和美國領事哈克,看完“街戲”後,同時來到了特區外事局,他們要聽錫良的說法。
錫良的態度堅決,特區外事局,概不發表任何關於總督府遇襲,總督身亡的評論。錫良提醒他們二人,真假不重要,事實就擺在那裡,說什麼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們怎麼選擇?是一如既往的和特區站在一起,還是萌生了新的想法?
錫良強調北方經濟特區是一個有機的整體,不會因為任何變故而改變。任何人也別妄圖在此時鋌而走險,找到自己的機會。不要被眼前的表象所欺騙,要學會等待,要學會冷靜的觀察,三思之後,可以再三思。行動,隻停留在想象,切記不要實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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