局的總鏢頭"氣拔山河,銅拳鐵掌震中洲"趙全海。
小魚兒想到此人在那峨嵋山洞中,口口聲聲將自己喚作"玉老前輩"的神情,險些忍不住笑出聲來。
除了這叁人外,酒筵上還坐著八九個衣著鮮明、神情雄壯的漢子,看來也都是江湖中有頭有臉的人物。但這其中最令小魚兒觸目的,卻是垂手站在鐵無雙身後的兩個紫衣少年。
左麵的紫衣少年濃眉大眼,紫黑麵膛,就像是條黑豹似的,全身都充滿了勁力,不發則已,─發必定驚人。
右麵的紫衣少年卻是麵清目秀,溫文有劄,看來就像是個循規蹈矩的書香子弟,但他偶而一抬眼,那目光卻如刀鋒般銳利這兩人手持酒壺,代表著鐵無雙,頻頻向座上的人勸酒,看來縱非鐵無雙的子侄,也必是他的弟子。
酒過三巡,趙全海突然長身而起,四下作了個羅圈揖,仰首先喝乾了杯酒,然後清了清嗓子大聲道:"今日兄弟應鐵老前輩之召而來,本該老老實實坐在這裡喝得大醉而歸,但在未醉之前兄弟心裡卻有幾句話,實在不能不說。"鐵無雙持須笑道:"說,你隻管說,不說話怎麼喝得下酒。"趙全海瞪著眼睛,大聲道:"段合肥要運往關外的那批鏢銀,本是咱們兩河聯鏢先派人到台肥去接下來的,江湖中人人都知道此事。"鷹鼻大漢微笑道:"不錯,在下也聽說過。"
趙全海厲聲道:"厲總鏢頭既然知道此事,便不該再派人到台肥去,將這筆生意搶下來,兄弟久聞衡山鷹厲峰乃是仁義英雄,誰知…"哼!""波"的一聲,他手裡酒杯竟被捏得粉碎。
"衡山鷹"厲峰神色不動,淡淡笑道:"做買賣講究貨比貨,這和江湖道義並沒有什麼關係,段合肥既然要找三湘鏢聯,在下也沒得法子。"趙全海怒道:"如此說來,你是說咱們兩河聯鏢比不上你們三湘鏢聯了!"厲蜂冷冷道:"在下並未如此說,這全要看別人的意思。"趙全海胸膛起優,咬牙道:"好……很好!..…."突然轉向鐵無雙,抱拳道:"兄弟今日雖然應召而來,但也知道鐵老爺子與"三湘鏢聯關係深厚,也不想求鐵老爺子為兄弟主持公道,隻是…─"他"砰"的一拍桌子,大喝道:"隻是三湘鏢聯既然如此瞧不起兩河聯鏢,咱們少不得要和他們鬥一鬥,尤其是姓厲的。"鐵無雙突然長身而起,縱聲大笑起來,擊杯笑道:"趙老弟,我先敬你一杯如何!"趙全海擊杯一飲而儘,道:"鐵老爺子……"
鐵無雙截口笑道:"兄弟你說得不錯,老夫世居湘潭,三湘武林中人,可說大多與老夫有些關係.厲峰算起來更可說是老夫的師侄!既然如此,老夫今日若是讓老弟你就此負氣而去,豈非白混了幾十年江湖。"趙全海的手不知不覺已握緊了刀柄,他身旁的四條大漢也變色離座而起,厲蜂麵帶冷笑,目光卻冷銳如刀。
趙全海一字字道:"鐵老爺於莫非要將兄弟留在這裡?"鐵無雙縱聲笑道:"正是要將你留在這裡,聽老夫說幾句話!"他麵色突然一沉,目光轉向厲蜂,沉聲道:"老夫若要你將這票生意讓給兩河聯鏢,你意下如何?"厲峰麵色也大變,道:"這……這……"
鐵無雙道:"老夫決不會勉強於你,但這件事老夫已調查清楚,確實是你理虧,你今日若肯接納老夫之言,老夫便將衡山那片茶林,讓作三湘鏢聯屬下的公益…。江湖之中,仁義為先,你還要再思,三思!"厲蜂默然半晌,長歎一聲,垂首道:"老爺子的話,弟子怎敢不聽,但那茶林乃是老爺子所剩下的少數產業之一,弟子怎敢接受。"。"鐵無雙附掌大笑道:"隻要你肯顧念武林道義,莫教我三湘子弟在江湖中被人背後指罵,我老頭子那區區產業,又算得了什麼!"趙全海默然半晌,滿麵愧色,垂首道:"鐵老爺子如此大仁大義,而弟子卻……卻……弟子實在慚愧,這票生意,還是由三湘鏢聯承保吧。"厲蜂笑道:"在下不敢,這票生意是兩河聯鏢先接手的,自然還是讓兩河鏢聯承保,趙總鏢頭若是再謙謝,反令在下慚愧。"這兩人方才爭得麵紅耳赤,劍拔弩張,恨不得立刻就拚個你死我活,此刻卻居然互相謙讓起來。
小魚兒在外麵瞧得也不禁大為感歎,暗道:"好個鐵無雙,果然不愧為領袖武林的人物,非但將一場爭殺輕易地消弭於無形,居然還能將別人感化得也變成謙謙君子。"隻聽鐵無雙附掌大笑道:"兩位既然如此謙讓,這趟鏢不如就由兩阿聯鏢與三湘鏢聯聯保,豈非更是皆大歡喜。"眾人一齊鼓掌稱喜,於是乾戈化為玉帛。小魚兒也想走了。
哪知就在這時,趙全海方自舉杯笑道:"厲兄,但望此次你我能同心合力,從今以後。"他說到"我"宇,麵上肌肉已突然起了陣抽搐,說到"從今以後"手掌也為之抽搐,杯中酒俱已濺出,濺得他一身。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他話未說完,"嘩啦啦",麵前碗盞俱都被掃落在地。他人竟也倒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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