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短幾秒,慕容玦隻覺得渾身的力氣驟然被抽空。
爹娘竟為了慕容玄,不惜欺君,在陛下麵前顛倒黑白。
“阿玦……”
南晚棠的擔憂輕喊,簷下風雪飄飛,涼意襲來,慕容玦才回過神來。
他揪住心口,抬頭望著南晚棠:“那你的意思呢?”
她想嫁他的念頭可還和從前一樣?
南晚棠抬手,將的衣領理了理,語氣依舊溫柔安慰:“阿玦,不管有沒有聖旨,我都會嫁你,你我定會相守,白頭偕老。”
她眼底的情意不作假。
慕容玦一時間不知道,自己還能不能再信她?
“風大天冷,我送你回屋,別擔心,萬事有我。”
話落,慕容玦被送回了臥房。
臨走前,她還在他的唇角下一吻:“好好養病,等你病好了來娶我。”
隨後,她便起身離開。
慕容玦坐在床邊,正要和衣躺下,站在這時,“吱呀”一聲,門又被推開。
“晚棠?”lvz
他以為是南晚棠去而複返,抬頭卻看見侯夫人滿頭珠翠走了進來。
“母親……”
慕容玦詫異,自從慕容玄之後,母親就再也沒有主動來看他了。
卻聽對方急切問:“你和晚棠賜婚的那道聖旨在哪裡,把它交給我?”
凜冽的寒風,隨著大開的門湧入,灌進慕容玦的脖頸。
他冷的一個哆嗦,心頭驟然不安。
“您要聖旨做什麼?”
“自然是為了徹底退婚,阿玄才是侯府世子,他的身份才配得上晚棠。”
話如雷擊,慕容玦臉色慘白。
他望著侯夫人,記憶力那個帶他放風箏,溫柔的母親好像越來越淡了……
深呼吸一次,他忍著哽咽問:“那我呢?母親……我在您心裡到底算什麼?”
兩人對視,侯夫人莫名有些不敢看他的眼睛,隻挪開視線不自在說:“隻要你懂事些,侯府會為你挑選一個門當戶對的女子。”
這一句,叫慕容玦再也壓不住心中憤恨。
他質問:“您從前在佛前答應過我,隻要我給了心頭血,就不欠慕容玄了,為什麼還要幫他奪我所愛?”
“而且,長公主當初在那麼多世家公子中選中我做她女婿,並不隻是因為侯府世子的身份。”
這話,等同於掀開了侯府的遮羞布。
眾所周知,長公主挑人看中的是人品德行,侯府的人也都知道,沒了慕容玦,長公主絕對看不上無才無德的慕容玄。
所以,他們才會在慕容玦身上下文章。
侯夫人頭一次被慕容玦駁了臉麵,惱羞成怒:“你竟然還敢頂嘴!要不是侯府給了你身份,你一個鄉野村夫連見長公主資格都沒有。”
無論慕容玦情不情願,最後聖旨都被婆子們翻出來帶走了。
為了懲戒,侯夫人還停了慕容玦的火盆。
入夜,寒意侵襲而來。
曾經被取心頭血的地方,又如刀刺般疼了起來。
他顫顫巍巍摸出枕頭邊的白瓷瓶,倒出止疼藥,卻發現隻剩最後一顆。
耳畔,又浮現贈藥大師說的話——
“公子身體虧空厲害,今年的寒冬很長,這止疼藥若是用完了,那便是你的壽命終結之時。”
胸口刺痛加劇,疼的他把唇咬出了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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