鐵兄弟仗義
鐵橫秋愣愣抬起眼眸,腦海裡忽而閃過一抹雪白的身影和溫柔的笑容,啟唇答道:“來到百丈峰之後……”
月薄之嘴角微微翹起。
鐵橫秋繼續道:“遇到了湯雪師兄,他待我是真好。”
月薄之的嘴角又壓了下去。
鐵橫秋想起之前的話,心中惴惴,試探著問:“湯雪師兄他,他當真已經……?”
月薄之斜睨他一眼:“你不記得了?”
“不記得了。”鐵橫秋一臉茫然。
月薄之冷哼一聲:“那等你記得的時候再說吧。”
鐵橫秋無語:……真有意思,等我記得了,還用問你嗎?
鐵橫秋感到一陣尷尬,隻好清清嗓子:“霽難逢應該在等著了,我們出去吧。”
兩人推開門,邁步而出,果不其然,瞧見霽難逢正站在外頭,肩頭穩穩立著一隻小山雀。
鐵橫秋不禁心裡嘀咕:咋的,吱喳倒像是真成他的了。
何處覓那兒果然已經備好了酒席。
桌上擺滿了海味山珍,還有上好的果酒相配。
看著這玉液瓊漿,鐵橫秋不禁想起在流觴居被迷倒的經曆,心有餘悸地說:“我受了傷,不能喝酒,喝茶就成了。”
說罷,他又指了指身旁的月薄之:“我……我的夫人他身子弱,也喝不得酒的。”
何處覓笑道:“是我思慮不周了。”
他很快吩咐仆從,把鐵橫秋和月薄之麵前的酒換成鮮茶。
霽難逢倒是一點兒不含糊,端起酒杯就喝,隻是又指著夜知聞,開口說道:“我這小鳥兒嘴饞,也得給他上一份吃食。”
鐵橫秋手上筷子一頓:啊,這小鳥兒咋就成你的了?
但考慮到自己打不過霽難逢,隻好以裝聾作啞的方式維係著靈寵正主的尊嚴。
何處覓有些意外,因為霽難逢肩上的山雀看起來平平無奇,沒想到會是高手的靈寵。
但他隻道:“原來這是閣下的仙寵,難怪如此不凡。”
說罷,他又令人送來一份吃食。
鐵橫秋看著何處覓,好奇問道:“敢問何公子一句,這流觴居的事情……”
見何處覓神色微微一滯,鐵橫秋趕忙又說道:“當然,這也是何氏內部的事,我實在是多嘴了……”
“鐵兄弟這話就見外了!”何處覓拱了拱手說道,“今天全靠兩位英雄出手相救,何某自然是知無不言的。”
何處覓所說“兩位英雄”,指的自然是鐵橫秋和霽難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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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認不出月薄之,也看不出來月薄之是一位真正的高手。
再加上霽難逢言語間有那麼點暗示,他就隻當月薄之是吊著一口氣爬上青樓抓奸的身殘誌堅小妒夫。
何處覓輕歎一聲,繼續道:“說來慚愧,這流觴居雖是我何家祖傳的產業,但因地處偏遠,多年來疏於打理。可這三五載間,江湖上竟漸漸傳出些風言風語,說此處是個謀財害命的黑店,已折了不少人在裡頭。每每派人查探,卻總尋不出端倪。此番我恰要往白光山辦事,便想著順道來查個水落石出。誰曾想……”他苦笑一聲,“他們見事情要敗露,竟先下手為強,欲置我於死地。”
鐵橫秋歎道:“原是如此。家大業大,反倒難察秋毫之末。”
他在市井間摸爬滾打多年,這等事見得多了那些大宗門的產業遍布天下,主家卻分身乏術。底下的管事夥計,怕是百八十年也見不著東家一麵,便敢打著世家的幌子作威作福。
當地官府百姓敢怒不敢言,隻能任由他們橫行鄉裡。
鐵橫秋想到此處,不由得搖頭感慨。
何處覓無奈地歎了口氣,對鐵橫秋和霽難逢說道:“倒是把兩位英雄給牽連進來了。”
“哪裡話。”鐵橫秋擺擺手,“隻不過,他們所說的流觴居是‘黑店’,到底是黑在什麼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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