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能視物的眼睛仔細分辨著周遭的動靜,緩緩拿過蘇譽手中的魚叉,猛地朝著不遠處的矮樹擲去。
“啊——”一道人影從樹上跌落,砰地一聲砸在地上。
“呆著別動!”安弘澈低聲叮囑蘇譽,自己縱身而起,一步跳上了丈許高的樹冠。
靜謐的曠野中,蘇譽聽到了幾聲骨頭斷裂的聲響,縮了縮脖子,忽而感到背後有些毛毛的,驚恐地回頭,就見一個黑衣人正悄悄地朝他伸手。
“啊!”蘇譽大叫一聲,把那黑衣人嚇得一哆嗦,蘇譽趁機一腳踹向那人襠部。
刺客顯然沒有料到蘇譽會發現他,嚇愣怔的同時反應就慢了,被蘇譽踢了個正著,還沒等慘叫出聲,一柄魚叉破空而來,直接叉著他的肩膀把人釘在了泥地裡。
皇帝陛下滿目狠戾,一手緊緊握著魚叉,一手將蘇譽摟進懷裡,該死的,這些人竟然是想要擄走蘇譽!
“娘娘!”那邊的莊仆看到池邊的燈籠滅了,趕緊過來查看。
“皇上,你……”蘇譽看向皇帝陛下,示意他趕緊變回貓。
安弘澈絲毫不為所動,緊緊抱著蘇譽不肯撒手。
莊仆們重新點燃了燈籠,發現樹下躺著三個黑衣人的屍體,草叢裡還有個半死不活地被釘在地上,這些個沒見過血腥的莊家漢頓時嚇軟了腿。
“你,去叫皇家侍衛們過來。”蘇譽點了個還能站穩的小廝,讓他去叫人。
侍衛們趕來地很快,對於皇帝陛下突然出現在這裡很是驚恐,紛紛跪地請罪。
“把這幾個東西帶上,擺駕怒濤園。”安弘澈麵目冷肅,迅速下了幾道命令。這些人顯然是早有埋伏,他們自然不能再在這裡呆下去,要儘快換一個安全的地方。
蘇譽暈暈乎乎地被皇上夾著上馬,帶離了自己的田莊,去了不遠處的一個大莊子。
那莊子離蘇譽的田莊不遠,乃是一個奢華的皇家別院,精致的牌匾上清晰地寫著“怒濤園”三個大字。
“這裡是?”蘇譽眨了眨眼,這怒濤園處處精致奢華,不亞於皇宮,在這乾燥的秋日裡,竟然能聞到一股溫暖濕潤的水汽。
“景王的別院。”皇帝陛下走進這裡,緊繃的身體才漸漸放鬆了下來。今日是他大意了,原想著蘇譽就是回蘇家一趟,不出城,為了方便起見就沒有帶暗衛,誰料想竟差點傷到蘇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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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王?蘇譽眨了眨眼,想起是給國師送鯖魚的那位親王殿下,“景王不是在東海邊嗎?”
安弘澈瞥了他一眼,在東海邊就不能在京城有別院了嗎?
蘇譽也發現自己的問題有些蠢,皇親國戚們都那麼有錢,要是在京城沒有一兩處房產那才叫奇怪吧。
怒濤園的下人們見是皇上前來,絲毫不見慌亂,恭恭敬敬地給皇上行禮,並且用最快的速度收拾好了主院,引著皇上進去歇息。
主院名為“聽鬆”,剛走到門前,便聽到了潺潺流水聲,蘇譽好奇地四處張望。院中散落著許多的落地宮燈,皆由一種特別的海藍色琉璃罩著,將整個院落映出一種碧藍的色澤。在這碧藍色的院落中,修建了幾個形狀各異的小池子,池中碧波蕩漾,還蒸騰著些許霧氣,竟是溫泉!
皇上拉著蘇譽,輕車熟路地在院落中穿梭,那些個下人並不跟太緊,隻遠遠地綴著,送兩人到臥房門前便止住了腳步。
“這可真是個好地方。”蘇譽看得目不暇接,見臥房裡竟也是海藍色的琉璃燈,想必景王是很喜歡藍色的。
“喜歡就送給你。”皇帝陛下滿不在乎地說。
“啊?”蘇譽愣了愣,“這不是景王的別院嗎?”
“搶過來就是了。”皇帝陛下絲毫不覺得搶兄長的家產送媳婦有什麼不對,盤算著過年就能見到景王,到時候跟他打一架順道把別院搶過來。
蘇譽乾咳了一聲,“不必了,我也就是隨口一說。”他覺得皇上有越來越向昏君發展的趨勢,他是不是該阻止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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