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把小毛球撈起來,抬起修長的手指點了點那粉色的小鼻子,“待本座法力複原,興許還有一戰之力。”
蘇譽一驚,看向國師,那美如畫卷的眉目間,有一絲不易察覺的疲憊。撥開烏雲引來月光,所耗費的力量,或許遠遠超過他的想象。
“不行!”正在大石頭上刻字的忠王聞言,立時出聲反對,“就算在島上待一輩子,也不許你再用那個法術。”
“怎麼……”蘇譽瞪大了眼睛,莫非這法術會傷及國師本身?
忠王見蘇譽感興趣,便扔下手中的鑿子,坐到他身邊,順手捏了一顆蘇譽剛炸的蝦丸填進嘴裡,“這法術消耗巨大,用一次會疲憊許久,你沒發現二十一近來十分嗜睡嗎?”
蘇譽眨了眨眼,看向優雅地打哈欠的國師,愣愣的點點頭。其實,他覺得,國師在宮裡的時候也是這個樣子。
“我安家一脈,乃是世間僅存的上古血脈,千百年來,傳承下來的法術與上古神獸已經不可比。這撥雲見月之術,對於上古白澤不算什麼,但對於大安國師來說,卻是禁術,一旦用了兩次以上,他可能就會一睡不醒。”忠王心痛地從上古白澤講起,一代一代的傳承,很是動人,等故事講完,麵前的一盤蝦丸也見了底。
忠王殿下抬手,抹了抹眼角,拍拍衣袍,拎起鑿子,繼續去刻石碑了。
蘇譽還沉浸在那壯烈的故事裡,愣愣的抬頭看國師,就見那雙清冷的眸子裡無喜無悲,平靜如古潭,頓時也心疼起來,忙把鍋裡新炸的蝴蝶蝦撈出來,遞給國師。
國師伸出白皙到近乎透明的手緩緩接過來,“故事,聽聽也就罷了,不必當真。”撚起一隻炸蝦,緩緩放進口中。
窩在蘇譽衣襟裡的皇帝陛下懶洋洋地伸出頭來看了看,抬爪拍了蘇譽一巴掌,蠢奴,五伯的話竟然也信。又不是上古神獸,哪會沉眠不醒,睡幾天就餓死了。
蘇譽低頭,親了那毛茸茸的嘴巴一口,“那真相是什麼?”法術用得過多,總會有些不好的影響。
皇帝陛下撇嘴,法術用的太多,不會沉眠,隻不過,會掉毛……罷了。
蘇譽瞪大了眼睛,看了看美如謫仙的國師,難以想象那美麗的雪色長發掉光的樣子。不過,就算國師禿了,那也一定會是一個俊美無雙的……禿頭……
“嗷嗷,救命!”一聲淒厲的貓叫聲把神遊的蘇譽喚醒,轉頭看去,就見黑黃相間的大貓淩王殿下箭一般衝過來,身後跟著一群嗡嗡作響的野蜂。
“快跳水裡!”蘇譽抬手用廣袖護住懷裡的皇上,朝著淩王叫道。
已經滿頭包的大貓聞言,也不管溪水會弄濕毛毛,噗通一聲跳進水裡,蘇譽從火堆裡抽出一根燃燒的柴火棍,朝著空中的蜂群揮了揮。
蜂群見了火把,並未靠近他,而國師周身三尺之內,任何蚊蟲都無法靠近,太子殿下自然安然無恙。
“嗡嗡……”憤怒的蜂群在溪水周圍轉了幾圈,找不到那隻可惡的花貓,漸漸散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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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七叔拖著濕漉漉的身體爬上岸,汪公公趕緊遞了個布巾給魯國公世子,世子運起輕功躥到水邊,將大貓包進去。擦乾了毛毛,淩王殿下又開始不老實,跳下來變回人形,跑到草叢裡捧起一個用大葉子包裹著的東西,走到草棚裡,“看,我找到了什麼!”
蘇譽湊過去看,竟然是個蜂巢,連忙接過來掰開一塊,濃稠的琥珀色蜂蜜便溢了出來,“野蜂蜜!”這種山林間的野蜂蜜乃是難得的美味,若是烤魚的時候刷上一些,定然很是好吃。
皇叔們撿回來足夠的螃蟹,景王鍥而不舍地捉來了一堆鯖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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