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予覺得自己似乎被恐懼蒙蔽,忽略了很多事。
六年前的暴力侵犯讓他恐懼,再次被侵犯後,他一直以為衛訶是抱著報複和侮辱的目的回來的。
但是帶著憐惜的吻,溫暖的擁抱,每天細心的早餐,還有吐血前衛訶心痛驚慌的一雙眼,讓他覺得似乎有什麽地方想錯了。
如果隻是報複,為什麽要因為他不吃飯而憤怒?如果隻是報複,為什麽不換一種方式?如果隻是報複,為什麽會用憐惜的眼神看他?
可是,如果不是報複,這段時間以來的一切算什麽?
韓予不敢想下去,緊緊閉著眼躺在床上,手被另一隻溫暖有力的手緊緊握著,他知道那隻手的主人是誰。
旁邊有人在說話。
“嘖嘖,昨天才剛剛看完病,今天就躺著進來了,也太不顧自己身體了吧?”
竟然還是昨天的老醫生。
“吃東西能硬逼著吃嗎?這麽長時間不吃飯一口氣吃這麽多,還是涼的,換了正常人都受不了,這同誌胃潰瘍這麽嚴重還敢這麽塞,真是不要命了。”
“很嚴重嗎?”
“這段時間吐血次數多嗎?”
“今天是第一次。”
“那應該沒什麽問題,留下觀察一晚上,明天沒事了就能出院了,一會兒我開兩張單子,吊個水好得快點兒。”
“多少錢都沒問題,隻要能讓他早點好就可以了。”
醫生有點不滿意了,“這不是錢不錢的事,這種病就得慢慢養,千金難買健康嘛!”
醫生絮叨著出了門,過了一會兒又回來,韓予感覺自己手上一下刺痛,應該是輸液針紮了進來。
腳步聲又走遠了,門還被關上,病房裡沒有別的病人說話的聲音,現在應該隻剩下他跟衛訶兩個人在這裡。
有些緊張,手心開始出汗。
沈默持續了一段時間,衛訶的聲音低低響起:“別睡了,我知道你醒了。”
韓予閉著眼,一動也不動。
“……不睜眼?也好,這樣我輕鬆一些。”
輕鬆?韓予有些奇怪,為什麽不睜眼衛訶會輕鬆?
“爸爸,我好像從沒跟你說過我為什麽會在外麵流浪吧。”
……的確沒說過,他問過,但是衛訶沒有說。
這意思是現在可以說了?韓予心跳急促起來,集中精神,怕漏過哪一句。
“生我的男人是誰,你知道,就是衛劍禹。”衛訶低低笑了兩聲,“他很有錢,所以包養了生我的那個女人,是個妓女。”
韓予手不自覺抖了一下。
“那個女人把我當做綁住衛劍禹的工具,可是衛劍禹隻把我當做雜種而已,現在把我找回去,也不過是因為沒有人繼承他的家業了而已。”
“後來衛劍禹膩了,把我們趕了出去,那女人重新做了妓女,跟一個恩客定下來,把我送給了一個男人。”
病房裡非常安靜,隻有青年說話時低低的聲音,他的聲音很淡定,沒有太多的情緒,似乎說的不是你自己的事,而是在講一個故事而已。
“那個男人很有錢,但是是個變態,外人麵前是慈善家,其實是個虐待狂,他把我關在小屋子裡三年,做他的狗。我受不了,有一次他忘了鎖住我,趁他睡覺的時候,拿東西把他打傷,逃出來了。”
“你知道嗎,爸爸,其實那時候我想把他打死的。”
韓予再也裝不下去,剛張開雙眼,一隻手就捂在了他的雙眼上。
“現在別看我。”衛訶沈默一下,稍微清了清喉嚨,聲音低啞:“我沒有可去的地方,就躲在那個垃圾場,直到遇到了你。”
“從來沒有人對我這麽好過,我可以吃飽飯,安穩的睡覺,不用擔心被打,但是我害怕有一天你會結婚,把這些都收回給自己親生的孩子,所以你要跟那個女人結婚的時候,我用離家出走威脅你,其實我很怕你真的不來找我。”
難怪,難怪衛訶會這麽反對他結婚的事,會這麽小心翼翼的在家裡生活,會總是這麽不安,害怕他會丟掉他,原來在這麽多看似叛逆和焦躁的背後,年紀那麽小的孩子竟然背負了這麽多。
韓予反手握住衛訶的手,“小訶……我……”
“……先聽我說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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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二
了白告
0- -糕糟很的寫有沒裡這白告望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