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瀟從那一次後,再也沒有打電話過來,雖然衛訶說不要攙和別人的家事,韓予卻對吳瀟放心不下,好幾次打電話過去,都沒人接。
別是連電話都被沒收了吧?
聯係不上吳瀟,他更加著急起來,隱約感覺到這次吳建國態度過於強硬,有些不正常。
吳瀟就算是高考失利太多次,讓他完全放棄了能考上大學的想法,但是就差這麽半年都等不了,未免太心急了些,簡直就像……想把吳瀟送出去一般。
雖然知道自己這種想法很不好,可是也沒有更多的信息讓他了解事情的原本狀況了。
還是去看一眼吧……就算會被小訶說,也得去看看吳瀟的情況。
韓予這樣想著,披著大衣就打算出門,走到樓下的時候,一輛白色的車按了兩下喇叭,擋在他的麵前。
車門打開,坐在裡麵的是靳奕辰。
“老師,你去哪?”少年輕輕點點頭,示意他坐上來。
韓予有些驚訝,因為他下樓的時候這輛車才從停車位裡開出來的,可見已經停留一段時間了。
寒風太冷,車門總是開著熱氣都快跑光,韓予乾脆上了車,問道:“小辰?你怎麽在這?”
“我是來找老師的……但是……”靳奕辰看看二樓的位置,神色有些猶豫。
韓予頓時明白過來。
靳奕辰跟衛訶關係太僵,大概是不想碰到他,所以才等在樓下吧。
“那……找我有事嗎?”韓予看看時間,問道。
“老師,你趕時間?”靳奕辰問道。
韓予笑笑:“我要去吳瀟家一趟,不過你有事可以說,還有時間。”
神色本來很暗淡的少年,在聽到這句話後,竟然一下子激動起來,猛地抓住韓予的肩膀,一連串的問題便問了出來:“老師,你也去瀟哥家!?你知道他出什麽事了嗎?為什麽我去他家傭人不讓我進去???”
靳奕辰其實剛剛從吳瀟家回來。
他是大家族的公子哥,過年的時候父母從國外飛回來,一直窩在家裡做乖寶寶,或者跟著父母出門去參加什麽宴會,平時隻能給吳瀟打打電話,卻根本不能出門。
而從前兩天開始,他就再也打不通吳瀟的電話了。
這種事情,就連他纏吳瀟最厲害的時候,都沒有遇到過。這種情況下,吳瀟不是想要跟他切斷聯係,就是被什麽限製到連接電話都接不了了。
這兩種可能,他都不能接受。
幸虧他的父母都太忙,過了年以後又各奔東西,他剛剛送兩個人上了飛機,轉頭就吩咐司機開去吳瀟家,結果卻被告知吳瀟不方便,不能見客。
這種說法靳奕辰接受不了,他是那裡的常客,什麽時候也沒有被拒之門外過,正想跟月嫂撒撒嬌,說些軟化混進去,月嫂卻臉上帶著為難,低聲告訴他老爺在家。
這樣一來,他就明白橫行霸道的吳瀟,究竟被什麽束縛住了。
而來找韓予,也是為了吳瀟的事。
“老師,瀟哥不知道為什麽被他爸爸關起來了!你去幫幫他吧,您的話吳伯父沒準會聽的!”
靳奕辰緊緊抓著韓予的衣角,他知道韓予跟吳建國有些交情,也不管他那些不敢跟人近距離接觸的怪癖,焦急的
乞求著。
韓予被抓的肩膀都有些疼。他知道比起他來,靳奕辰跟吳瀟走的更近一些,所以能感覺得到少年對於吳瀟被禁足這件事有多著急,不然,跟衛訶互看不順眼的他是絕對不會找上門來的。
所以,儘管對於說服吳建國改變主意這件事沒什麽把握,他還是點了點頭,並且把事情的大致經過說了一下。
事情其實並不複雜,不過是一個父親想要掌控自己孩子將來要走的路而已,天下間有太多父母為了自己孩子的前途,幫他們鋪好所有的道路,期望他們可以一帆風順,一路無阻,卻忘記問他們究竟想不想走被人安排好的路。
韓予簡單幾句說完,看著身邊的少年,卻發現他目視前方,雙眸冰冷,不知道在想些什麽,半晌後,直接吩咐司機開車去吳瀟家。
靳奕辰隨著年齡的增長,輪廓也脫離了少年的稚嫩,逐漸硬朗起來,此刻從側麵望過去,竟然覺得有幾分鋒利冷冽的氣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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