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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晗受了驚,小臂也被抓破了皮。
沈西辭報完警,開車送她回醫院的路上,時不時瞄一眼後視鏡。
發現江梨沒跟上來後,他眉頭擰得更緊,正想掏出手機看看,就被交警攔下:
“你好,路麵塌陷,請繞個道。”
沈西辭一愣,他趕過來時走的另一側,壓根不知道這回事。
他心不在焉地掉頭,又想起江梨風塵仆仆的模樣,心中大約有了猜測。
楚晗顯然也想到這點,啞聲:
“所以梨梨真的是第一時間趕過來了,隻是路上耽擱沒辦法,沈西辭,你等會得好好給她道個歉。”
沈西辭眸子一暗,繃直的嘴角鬆動,勉強一笑:
“我好不容易才找機會和梨梨提了分開,你就這麼急著把我推走麼?”
“楚晗,你到底把我當什麼?”
“那晚酒後吐真言,你心裡明明也有我,甚至動心得比我更早,為什麼偏要裝遲鈍?為什麼不肯接受我?為什麼一直躲著我!”
他一腳踩了刹車,紅著臉喘氣,緊握著方向盤的手掐得泛白。
楚晗沉默著,攏了攏外衣。
她按下車窗,垂著眼點了根煙,猛吸一口吐出白霧後慘淡一笑。
“就算是真的,又怎麼樣?你要讓我和梨梨為你撕破臉嗎?”
“沈西辭,你好好對江梨。”
“喝醉後我嘴巴沒個把門,說話不算數的,以後我們保持好距離,別讓梨梨傷心,也別讓我瞧不起你。”
沈西辭眼白布滿血絲,拽著她手不依不饒:
“可你根本不欠江梨。”
“我會挑時間和她坦白,我會和她賠罪,你隻需要坦白麵對自己的心,好不好?”
楚晗木著臉,徒手摁滅煙頭:
“不好,一點都不好。”
“江梨是我這輩子唯一的朋友,我不能辜負她,也不會允許你辜負她,沈西辭,你如果再不開車,我就自己走了。”
沈西辭的拳頭緊了又鬆,咬著後槽牙,還是把話咽了回去。
他瞥了眼手機,提示有江梨的消息,卻煩躁地摁滅了鎖屏。
心裡亂糟糟一片。
兩人相對無話,終於還是在靜默中抵達醫院,沈西辭的精神又緊繃起來。
他固執地陪著楚晗做完一項項檢查,又等了半宿,直至天蒙蒙亮,看到顯示各項指標都正常的報告,這才歇了口氣。
走廊傳來一陣騷動,路過的幾個護士行色匆匆地低語:
“壞了,205三床的病人怎麼失蹤了?趕緊通知主任!”
“唉其實找到也活不長,那小姑娘年紀輕輕就得了肺癌晚期,聽說前幾天才過25歲生日,多可惜。”
“就是啊,也沒個家屬陪著,好像還是個孤兒,特別可憐……”
稀稀疏疏的話散在風裡。
沈西辭隻捕捉到了零散幾句,卻瞳孔驟縮,猛地直起身來。
25歲生日?
孤兒?
肺癌晚期?
他越想越不對,正要追上去問個清楚,剛才不小心靠著他肩膀睡著的楚晗卻被驚醒。
她鎖著眉問:
“怎麼了?慌成這樣?”
沈西辭遲疑幾秒,坐了回去,把肩膀蹭過去了些,“沒事,你睡。”
他覺得自己真是瘋了。
居然會懷疑那個丟了的肺癌是江梨,怎麼可能呢?梨梨那麼健康。
他一遍遍安慰自己,心中的不安仍愈演愈烈,手指無意識地滑動手機屏幕,點進江梨的聊天框。
就看到孤零零的一句話:
【祝你們,有情人終成眷屬。】
沈西辭猛地一僵。
猝然張大了眼眶,不可置信地望著那條消息,心裡瞬間錯漏一拍,空落落的。
最後一塊遮羞布被扯下,他好像真的把江梨弄丟了。
明明是期待了很久挑明的事,可沈西辭卻不受控製地焦躁,幾乎是下意識地撥出熟悉的號碼。
鈴聲足足五十三秒。
最終被機械的電子音掛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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