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刃,【你知道三郎怎麼了嗎?】
黑刃似乎沉默了一會兒,【我知道。】
【他平安嗎?】她在心裡急切地問道,【他和蕃嫂子,還有阿浣在一起嗎?她們怎麼樣?他……】
她忽然想起了李二,於是後麵的話也沒有問完。
三郎是個好孩子,這不錯。但李二曾經也在這條巷子裡有過急公好義,豪爽大方的名聲。
在這樣的滅頂之災麵前,誰知道誰會怎麼選呢?
阿浣隻是三郎一時異想天開撿回來的小女孩兒而已,非親非故,甚至也還沒到能夠產生愛情的年紀,她想,如果三郎丟下了母親和阿浣,自己逃走了,她並不能苛責他。
在這樣的亂世裡,隻要有一點機會人就想活下去,三郎也並不例……
【不,你錯了。】黑刃突然說。
【……什麼?】她沒意識到她哪裡想得有問題,【三郎到底如何了?】
黑刃避開了她的問題,既沒有說三郎究竟如何,也沒有說起蕃氏和阿浣,他用前所未有的莊重語氣,對她說道。
【他沒有令他的父親蒙羞,他的確做到了承諾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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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已經不是小孩子了,行事當有準則,不令你阿母擔憂,也不令你的父親蒙羞才是。阿浣之事,你當再三思量。”
“無論將來如何,我總會護著她的。”
於是她也沒有繼續問下去。
無論經曆過多麼痛苦的一夜,太陽都會照常升起。
區別隻在於有些人在華美的宮殿中望著它,有些人在尚有餘燼的廢墟中望向它,還有人在泥淖中的樹下望著它。
當那輪紅日映入她的視線時,她似乎肺部充滿了新鮮的氧氣,身體裡流動著充沛鮮活的血液,以及那種更加強大的,能令她屹立在大地之上的力量。
她從板車上猛地跳下來,於是所有靠在板車上小憩的人都嚇了一跳,紛紛聚過來問長問短,但她無暇回應任何一個人。
這不是她的錯覺,她的確是升級了,她幾乎已經忘記她還能升級這種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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