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隊裡隻有李二一個壯年男子,似乎無論是老婆婆還是這個健仆,都以為李二才是這一群人裡的頭領,因此嗬斥也奔著他去了。
“小人……小人不敢,”李二悄悄地望了她一眼,尷尬地搓了搓手,“隻是我們這兒有稚童孕婦,受不得雨淋……”
那健仆眉毛便立了起來,“我家大人是北宮衛士令錄事,庶民安敢放肆?!”
於是李二也不吭聲了,董白似乎想上前一步,被同心拉住了,四娘抱著弟弟,於是這一群都沉默是金地看著她。
……她總覺得她不適合交涉。
但那支車隊已經快要走到他們麵前了,而那位騎著騾子的大人也很不耐煩了,居高臨下地喊了一句。
“這班賤民既不知禮數,將他們趕出去便是!”
【天底下有很多種交涉方式,當然,常見的,交涉方式你的確不是很擅長,】黑刃慢悠悠地說道,【但有一種交涉方式,是能解決一切問題的。】
她假裝沒聽見,從樹枝堆起的簡易灶坑旁站起身,拍拍手,走了上去。
【你更喜歡溫情脈脈的那種交涉方式。】
為首的豪奴從腰間抽出了鞭子,其餘幾個膀大腰圓的仆人也氣勢洶洶地過來了。
【不過,懂得這種最後的,也是最暴力的交涉方式,對你是有好處的。】
她的黑刃並未出鞘,而是連著劍鞘一起從背後拔了出來。
“你既在禁軍中就職,朝廷發你俸祿,你就應當保住長安,”她說,“你為什麼逃出來了?天下還有比你更不知禮數,更不知羞恥的人嗎?”
小胡子的眼睛一瞬間睜圓了。
“賤奴安敢!”他吼道,“爾等給我——!”
【這是我升級的緣故?】她上前一步,迎麵將那個抽出鞭子的豪奴一腳踹飛,然後有點不確定地問了一句,【還是這群非專業選手和西涼兵差太多的緣故?】
【大概兩者都有……不過你不準備讓我亮亮相嗎?】黑刃很謹慎地評價了一句之後,立刻又帶了點期待地問,【我也很想試一試銳鋒如何。】
她差一點就準備拔劍的,因為在她踹飛了前麵那幾個仆役之後,有兩個跟在小胡子身邊的男子拔出腰間佩劍就準備衝過來——這就要觸發她的戰鬥模式了,對她而言,打架是一回事,拔刀子是另一回事——然後沒衝兩步就被那個小胡子給製止了。
小胡子下了騾子,臉色煞白地上前一稽禮,“適才對郎君無禮,郎君可姓陸?”
“啊。”她餘光看了看旁邊收拾了一大半,抱著乾柴在那裡小心翼翼圍觀的一家子,感覺有點尷尬,“是啊。”
“在下久仰郎君高義!郎君慷慨高義,有壯士之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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