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塞了些什麼,一並扛回來時,所有人都震驚了。
“郎君真壯士也,恐英布彭越複生,亦不能比!”小胡子翻來覆去地觀察了幾頭獵物身上的傷痕,“郎君用的是什麼樣的強弓?可否借來一觀?”
……她摘下弓,遞了過去,於是圍觀群眾立刻排隊開始試一試那把呂布的三石弓。
看到他們的表現,她再次確認呂布真的是強到離譜,因為這弓她用起來還要悄悄給自己拍個BUFF,但呂布真的是輕輕鬆鬆就能拉到滿弓。
“此弓強硬若此,當真難以想象,為何人所製?”小胡子驚歎道,“又如何為郎君所得?”
她想了一會兒,沒想出來該怎麼說,於是決定老老實實,心裡怎麼想,就怎麼說。
“我的一個朋友送我的。”
狼肉其實不特別好吃,但路上鮮少有葷腥,這頭狼又吃得腦滿腸肥,滋滋流油,烤到外焦裡嫩,隨便灑一點鹽,咬一口,就能讓她不得不委婉地,絮絮叨叨地,不斷提醒自己的同伴,“雖然好吃,也別一氣吃太多,對……四娘你盯著點兒你弟弟,他吃多了不消化。”
小胡子吃得倒是很斯文,而且吃了一點之後,注意力就放在了她身上,開始推心置腹,“郎君既欲回關東安置,我倒是有個主意。”
她抱著一條狼腿骨抬起頭,“什麼?”
小胡子鄭重地從懷裡掏出了一疊田契,很明顯是提前準備好的,“郎君請看。”
……她勉強能看懂是澠池附近田地的田契,其餘看不懂。
“我雖不才,祖上卻也食過兩千石的漢祿,謀得了這一份身家。而今天下大亂,我有心攜家眷回故鄉去隱居,”小胡子說道,“郎君若尋安置之處,不若去我那裡,雖不富貴,讀書明理,進可謀出身,退亦可隱居田間,度日無憂啊。”
見她猶豫著不吭聲,小胡子又繼續地勸說起來,“現在關中雖亂,不過是董卓遺害而已,隻要離了西涼人的地盤,天下終歸是有規矩的。”
她還是沒吭聲,於是小胡子摸了摸胡子,“郎君不為自己,也該為令妹考慮,她身子笨重,本就不堪旅途顛簸,與其去雒陽,不如到澠池便先安頓下來,待平平安安養育了孩子,再走不遲啊。”
最後這條說動了她,但她心裡還是覺得有點不踏實,但這或許也是之前在長安的刺激太大了。
【你覺得呢?】
【你可以試一試。】黑刃答得很巧妙,【你有無限試錯的機會,不是嗎?】
【……………………】她決定稍微的保守一點,【總之還是先觀察一下他是什麼樣的人吧。】
小胡子是個標準的士人,就是那種不特別高尚,但還頗重視名聲,因此倒也不乾什麼下三濫事兒的人。雖然對平民百姓沒有什麼好聲氣,但這也算是人家特權階級一貫以來的做派。現在知道她一身本事,折節下交後,就顯得頗為親親熱熱,不僅他家娘子很愛尋同心董白幾個一起說話做針線,甚至話說多了,結下友情之後,小胡子還含蓄地問過她董白許沒許配什麼人。
“舍妹今年剛滿十五,”她有點懵,“兵荒馬亂的,哪裡有心思許配什麼人家。”
“令妹行止有淑德,內子多番誇讚,”小胡子笑眯眯地說道,“很想與郎君結親,成通家之好。”
……阿巴阿巴阿巴阿巴。
小胡子那個三弟就在車隊裡,長得跟小胡子挺像的,五官端正,平平無奇,跟平頭百姓說話有點傲氣,但看到董白時倒還知道小心些,沒肆無忌憚地盯著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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