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也很簡單,董卓已經死了,董卓全家都被挫骨揚灰,有仇也不會再追著一個小女孩兒來說——何況這個女孩已經改了姓氏,成為了陸廉的妹妹呢?
與董白有沒有仇無所謂,誰敢站出來大聲嚷嚷自己和陸廉的妹妹有仇呢?
會翻出“董白就是陸白”這件事,並且拿來說事的人,蠢得根本不可能出現在任何與權力有關的場所裡。
他們看她,心裡也許有一點懷疑,也許全然沒有任何印象,但都是不可能傷害到她的。
就在幾句乏味的寒暄之後,鐘繇請使者們上車入城,陸白回到了車上,心裡繼續複盤剛剛在城下,韓遂馬騰的言行裡有何值得琢磨處。
車輪緩緩向前,城中已經灑掃乾淨,身後這群西涼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有親兵早已將各自的馬牽來,短暫地鬨鬨哄哄一會兒後,諸將上馬,也跟著進了城。
她是根本想不到那群藏在隊伍裡的“西涼群雄”心裡在想啥的——
據後來的史書記載,這時候的關中能在史書上記一筆的軍閥,大概有十餘個,至於史書記不上的,自然還有許多。反正關中的老百姓死了一大批,官吏也跑的差不多,鐘繇能管長安,管這群大軍閥不再人腦子打出狗腦子來已經很不容易,重建秩序的工作既然暫時尚未開展,各地自然也就被這些大小軍閥給分了。
就像陸白觀察到的那樣,有腦子的當大將軍,沒腦子但是有兄弟,有兩膀子肌肉的,也能拉起一個小山頭當個小將軍。小將軍們沒有稱霸天下的野心,甚至稱霸關中都不敢想,但是受了朝廷的招安,去雒陽當官,這個他們是很想的。
不僅想,而且今天在城門一見到這位副使,其中有些人就想多了。
按照正常讀書治學舉孝廉出來做官的年紀論,陸白二十多歲軍職是校尉,文官官職上還掛了一個從事,現在又奉天子詔,以副使的身份來了西涼,絕對稱得上一句年輕有為。
但以女子的角度而論呢?
她年紀已經不算很小了,跟隨陸廉到平原城時哪怕按十四五歲算,現在也是個近三十歲的女人——陸廉不曾婚嫁,她竟然也不曾!
她她她,她不知道女人家最重要的還是一個歸宿嗎!就算她做了官,封了爵,那爵位不是照樣要傳給夫家的子嗣嗎!
這種想法隻在少數幾個小軍閥腦子裡出現過,雖然蠢,但也算是將自己的邏輯合理化的一點小小努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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