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賓客們就嚷了起來,“韓公!要怎麼做,你給個示下,咱們都聽你的!”
酒更熱了,耳更酣了。
韓遂環視了一圈,微笑著點一點頭。
“既如此,諸公可暫待,明日在下便設法試探朝廷真意,如何?”
關中光靠智謀能不能取下來?
能自然是能的,尤其是以賈詡的能耐,他可以挑動人心,令其相互攻殺,隻要給最後的勝者頒發一個小小的獎杯就足夠了。
但陸白想要的不是這樣的勝利。
一個再度被戰爭踐踏過的關中,將它交還給朝廷,朝廷又如何看她?
那不是足以封侯的功績,至少不能得到那頂貂蟬冠。
陸白輕輕地握住青年文士的手指,任由燈火將淺淺淡淡的陰影灑落在兩隻相交的手上。
“子庸知我。”她說。
兩個人就這麼靜悄悄地待了一會兒,誰也不說話,親密又默契地想著同一件事。
“明晨出陣?”
陸白思索了一會兒。
她是沒有她阿姊那樣的戰爭天賦,因此她必須避免過多的臨場應變,將這場戰爭從頭到尾一切變數先想想清楚,而後才能做出這個決定。
“我欲待其軍陣混亂,急襲取之,”陸白說,“如何?”
“彼軍既軍陣混亂,又何必急襲驚擾?”
陸白又思索了一會兒,忽然抿嘴一笑,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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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的轅門前,韓遂騎在馬上,很是吃驚地望著一身露水而歸的成公英。
“成公先生?”
“將軍晨起出營,可是為了巡查其餘營地動向?”
韓遂摸了摸胡子,沒有回答。
“他們昨夜歸營後,”成公英說,“各自便散了。”
韓遂忽然長長地出了一口氣。
他昨晚唱念做打,說學逗唱,十八般武藝都用了個遍,說得口乾舌燥,卻仍然不能說服他們。
天不亮,他們就一個個拔營逃走了。
但這並不要緊,他和成公英都很清楚,關中群雄從來就沒齊心過,靠著使節團來臨,臨時被韓遂擰成了一股繩,拿在手裡用了一用。
能用自然是好的,但鳥獸散也不是什麼不得了的事。
韓遂最怕的,是昨夜那群穿著甲來赴宴的人一擁而上,連他們帶來的侍衛,連他們營中的兵馬,要是他們合力來攻他,那他可就在劫難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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