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7 章 若陛下不棄,臣定當生死……
求娶二字讓安倚歌一怔, 他聽著陛下的話,不禁心如擂鼓。
六月的陽光正好,午後的陽光照在禦書房內, 竟是憑添了一番燥熱, 連帶著熏香都變得惱人?了起來, 但安倚歌卻是心亂如麻, 那?響當當的才子?, 如今竟是一句話也說不出來了。
謝雲防挑挑眉, 他是故意的。
但他就仿佛不知?道自己剛剛的話是有多麼的直白一般, 像是和往常一樣。
謝雲防指著身側的位置, 依舊是用著溫柔的目光, 看著安倚歌, 溫聲道:“此時不會有人?找來,你過?來些罷。”
安倚歌深吸了口氣, 這?已經算是慣例了——他剛開始的時候,是覺得失禮,也害怕會有人?撞見, 但陛下允他做得僭越的事情太多了。
他早就已經習慣了。
時間長了, 他也漸漸覺得這?麼下去也不是不可以。
更?何況, 自那?日他被送入宮來, 陛下便再未去過?後宮了, 這?五年,仿佛過?得像是夢中一般。
隻是這?求娶二字。
讓安倚歌倏地驚醒, 能讓陛下求娶的自然是皇後, 而他——又如何擔得起皇後二字?
陛下為自己荒唐了五年,這?件事情雖遮掩得極好,但時日久了, 必然會有泄露的時候,他願意自己做陛下的佞臣,卻不願意陛下擔上昏庸的罵名。
安倚歌冰藍色的眸子?勉強保持著冷靜,隻是他汗濕的正四品官服,卻是出賣了他全部的心思。
那?就要讓他眼?睜睜地陛下迎娶皇後嗎?
論理?應當如此,隻是安倚歌的心底,卻是有一道聲音,說著不願。
他的心思亂得厲害,全然沒有察覺,身側傳來幾道清風,心神不定的青年才堪堪回過?神來。
安倚歌倏地已經,他人?已經坐在了陛下的身邊,為他持扇扇風的自然是陛下。
“陛下?!”
“嗯,我在。”
謝雲防一字未說。
青年便已然跪地。
謝雲防挑挑眉,眼?底閃過?思慮,安安是這?個時代土生土長的人?,又長在宮廷,受這?些禮節規矩長大。
他這?般心慌,此時想得無非是關?於皇後的事情。
看樣子?,安安還是沒能接受。
111悄悄縮了回去,剛開始的時候,宿主還需要借助他來觀察攻略對象,現?在宿主都可以自己判斷了——關?鍵是自己判斷得還非常地準。
111仰天?長歎,它之後會不會就要失業了?
不過?總不能,它每次遇到得都是這?麼厲害的宿主吧——他應該也不會一直有這?麼好的運氣的。
安倚歌跪在冰冷的石磚上,冰藍色的眸子?垂眼?望著地麵,恭敬道:“陛下,是臣有罪,還請陛下寬恕。”
謝雲防挑眉:“你有罪?罪在何處?”
“臣……臣殿前失儀。”
“此時無人?。”
“臣伴駕不恭,玩忽職守,未能聽見陛下的訓示。”
謝雲防輕笑了笑:“在吏部當了兩年,長進不少,隻不過?,朕剛剛並未說話,更?沒什麼訓示——朕都不知?道你有什麼罪,你也別給?自己羅織罪名了。”
“這?大理?石磚你跪久了,膝蓋又要青了,怎麼回事,又想要朕為你上藥了?上藥的時候疼得厲害,可不要找朕撒嬌。”
這?件事情還是三年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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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倚歌還在監察禦史,他彈劾了平王的一個屬官,卻是入了平王的陷阱,證據被毀,他便成了無端生事,被平王黨羽一紙訴狀,告上了禦前。
一向?聽話的安倚歌,難得違逆了謝雲防,他在人?來人?往的宮門口跪了一下午,算做了懲罰。
罪沒白挨,謝雲防又罰了他半年俸祿,這?件事情便算是揭過?去了。
後續安倚歌啃這?個硬骨頭啃了許久,重新找到證據,證實了那?屬官的罪證之事已經是在半年之後了。
隻不過?,那?天?夜裡,安倚歌隻能被抬進合歡殿了。
合歡殿暖,謝雲防壓著怒火等候了許久,安倚歌可是受了好一頓教訓。
“怎麼還想繼續跪,是忘了當時膝蓋有多疼了,還是忘了朕為你揉開淤血時你喊得有多激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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