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章140 白日做夢
可雲和小丫鬟小玉一對眼，小玉就知道小主要乾什麼。二人飛快地跑到距離棠雪樓院門不遠的牆邊，小玉蹲下了點，可雲踩著她的手，接著是肩膀，便趴在了院牆上，悄咪咪地向裡頭望去。
她不敢用神識或者靈力浮空，免得被裡麵段位高上幾個大段的兩位前輩感應到。趴著院牆，隻露出一雙明眸，看到的東西足以讓她震驚程度爆表。上次雲染天選拔賽，知曉白先生與黑先生是同一人，此番更是發覺“厲先生”和這白先生關係不一般。
啊噢，白先生果然還是心情不太好啊！等等，厲先生怎麼把白先生的手揣進自己胸口了？！他笑得好甜，望向白先生的眼神好溫柔，他一定很愛他，白先生還是那副臭臉哈哈。這……姓白的，你在乾什麼？？？！
兩手扒著院牆，小玉勉強支撐著踩在肩膀上的小主，呼吸已有些急促。可雲刺溜一下，從她的身上竄了下來，又向著院門走去。沒想到可雲這麼快就下來了，小玉感到些許欣慰，看小姐步伐匆匆，又跟在後頭追問道：“哎，可雲小姐，裡麵是怎麼了？”
可雲並沒有回答小玉的問題，等她走到門口，楊子希也恰好從中走出。男子蒼白的臉色和捂著胸口傷處的手，都讓小玉感覺到一絲不妙。等他再向外走出幾步，露出那被刺穿與鞭撻的背部傷痕，更是叫小玉有些害怕地尖叫了一聲。
“厲先生，你這傷勢太嚴重了，我去找專業的醫師來！”可雲憂心忡忡地說道，她伸出手想要攙扶楊子希。她是怎麼也不會想到事情會如此發展，明明雲染天選拔賽中的二人，表現得那般情意濃濃。
楊子希略微垂下眼，遮住其中的情緒，隻是輕輕地推開藍裙女子的手，“多謝可雲的好意，不過在下隻想先回溫酒閣修養。”他有點累了，此時此刻不想見太多人，最好一個人待一會，梳理下破碎的心情。
可雲握了握拳，有些疑惑地問道：“那白先生為何要做出此事？你和他關係不是很好麼？”
“……從來沒有過。隻是有的時候在下不知廉恥，倒貼罷了。”說出真相那種透徹的感覺，讓楊子希笑出了聲，“嗬嗬，此前也是沒意識到這點，如今看來，可笑至極。”在那人麵前表現出那種過分迷戀的癡態，或許是個人都會厭惡的。
“……”可雲有些迷茫地望著他，覺得好像厲先生不是在笑，而是在哭泣。一頭霧水的小玉還不知發生何事，隻是看到麵前的玄衣男子受此重傷還能笑得出來，笑得還挺真，有種不可思議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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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子希一邊笑著，一邊向溫酒閣的方向慢慢走去，再也沒有回頭看過身後的人。
溫酒閣裡快活地打掃房間的小侍從唐言，看見楊子希一路笑哈哈地回來了，還放下手中的掃帚，要給他行禮。楊子希微微頷首，向著門外揮了揮手，示意他先出去。唐言一愣，剛想說除塵還沒除完，忽地發覺停止大笑後的男人眼神有些黯淡，這一發現頓時讓他閉上嘴巴，乖乖地走出門。
路過楊子希身邊，唐言聞到一股濃烈的血腥味，左右看了看，看見男人背後的傷勢，立刻雙眼瞪圓了。他停下腳步，指向傷勢要說些什麼，楊子希依舊隻是給了他個快出去的眼神，也隻好咽下心底的好奇。
等到唐言的腳步遠去，屋內隻有楊子希一個人，氛圍一下子變得安靜，好似連他胸腔裡那顆小東西跳動的聲音也能聽到。他才感覺到穿過胸膛的傷勢有多麼疼痛，深入骨髓。骨鞭白靈毫不留情地將他整個人都洞穿，正如它的主人，在這段單向情感上有絕對的主導權。
因陰間仙石失了對感情控製力的男人，某一天也曾想過，如果恰好綁定的那人也愛上自己，這是否會成為一段流傳頗遠的良緣佳話？緣線和天嵐雪相連時，他確實想過，而且還很明目張膽，隻是對方日複一日的疏遠，讓他明白不過白日做夢。
和羅霧相連時，其實更複雜。有時很近，兩顆心貼得緊緊，他能夠感覺到來自那人真心的戀情，偶爾也會有點要是可以一直如此就好了的貪婪。但更多時候，很遙遠，似到達極北的距離，即使靠近一點，也有種被凍僵的心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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