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歸十年後時間線
卻見月薄之抱著雪裘,立在鐵橫秋身前,形如幽蘭,寒似霜刃。
三人微微後退半步,不敢再進了。
月薄之袖手旁觀著被火舌困住的朱鳥,細不可聞地嗤笑一聲,道:“火鳥反而被火所困,說出來也怪臊人的。”
朱鳥聞言,罵得很臟:我吱吱你的喳喳。
玄機閣閣主卻不敢繼續拿大了,長袖一卷,就收了火勢。
朱鳥飛回月薄之身邊,一副鳥假月威的架勢,對眾人怒目以視,大肆吱喳,看起來倒是精神勁很足。
玄機閣閣主連忙說道:“在下也知道朱鳥是羅浮仙子昔日靈寵,自然不敢有半分不敬,並未傷他分毫。”
瞧著這朱鳥還是油光水滑的樣子,玄機閣閣主所言非虛。
他對朱鳥的出手還是很有分寸的,隻是困住他,沒有傷害他。
月薄之眼中笑意卻更冷:“你既知道百丈峰一隻鳥都不可傷,卻敢傷我的人?”
“這……”玄機閣閣主神色一凝,額頭滲出冷汗。
淩霄宮宮主忙解釋道:“這……其中怕是有些誤會……”
“我們的確沒有傷害百丈峰弟子的意思,隻是想跟他問清楚一些事情。”天音寺住持倒也能屈能伸,立即變得委婉客氣,“此事,是雲宗主也是同意了的。”
月薄之冷笑一聲:“我不耐煩聽這些故事,橫豎我也累了乏了,一身殘病,沒精力斷什麼官司。”
眾人一聽“累了乏了,沒有精神”,心下倏然一緊:月薄之開始說自己身體不好不舒服了!
每當月薄之強調自己身體不好,那都是要砍人的前奏!
月薄之掩唇咳了咳。
眾人冷汗冒得更急了:他開始咳嗽了!
那怕是要見血了!
玄機閣閣主慌忙說道:“月尊明鑒,你若不信……”
“我累了,要回去吃藥。”月薄之突然說。
“啊?”眾人一時沒接上這個變故,但心裡卻騰起希望:
他說他要走了?
那是好事啊!
快走快走!
月薄之將眾人神色收儘眼底,輕笑一聲:“那就還請大家多多關照我這弟子。百丈峰若沒了這栽樹弟子,寒梅不開花……”語聲微頓,目光緩緩掃過眾人麵龐,“那我少不得要參考參考柳六的法子,抓幾個能人異士來當花泥了。”
此言一出,眾人臉色驟變。
然而,他也不耐煩看眾人臉色,身子一輕,便騰空而去了。
卻是此時,天雷湧動,第一道雷已經劈向鐵橫秋。
鐵橫秋麵如土色,顯然難以承受。
玄機閣閣主一咬牙:“還愣著乾什麼?護法!”
“護、護法?”天音寺住持一時怔忡。
淩霄宮宮主也反應過來了:“月薄之的意思你還沒聽明白嗎?這金丹廢柴今天不能死,他要是死了,月薄之就要找我們麻煩!”
三人當即不再遲疑,身形一閃便呈三角之勢將鐵橫秋護在中央。
玄機閣閣主雙掌一合,周身玄光暴漲,化作一道青色屏障,硬生生扛住第二道天雷。
他悶哼一聲,腳下地麵寸寸龜裂。
第三道雷降下,天音寺住持一甩拂塵,金鐘虛影自他體內浮現,罩住鐵橫秋頭頂。
然而雷霆之力太過霸道,金鐘隻撐了半息便裂紋密布。
天音寺住持還未痊愈的內傷被牽動,嘴角溢出一絲鮮血。
第四道雷,淩霄宮宮主祭出玉劍,劍鋒指天,引雷至己身。起0灸斯劉叁七傘令
雷光劈落的刹那,她虎口崩裂,玉劍錚鳴震顫。
三人合力之下,鐵橫秋終於緩過一口氣,但天雷之威仍在積蓄,更猛烈的劫雲已在頭頂翻湧。
……
雖然按照天道規則,若有旁人扛雷,雷劫的威能會加倍。
但是,現在這個架勢……也是不太尋常的。
三人也隱隱心驚:這弟子什麼來頭,元嬰雷劫也這般厲害?
鐵橫秋盤膝打坐,發間蒸騰起縷縷白煙。
鐵橫秋眼睛緊閉,心裡明白:自己用了插梅訣,奪骨修行,逆天改命,雷劫自然比別人更強橫一些。
但是,他的體魄也比旁人更強,這個雷劫,他是能扛過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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