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薄之說:“這床鋪凍冰冰的,你去給我捂捂被子。”
鐵橫秋一怔:捂捂被子……不就是暖床?
啊,有點曖昧了。
搞得我有點高興了。
鐵橫秋壓下想要翹起的嘴角,屁顛屁顛地鑽進了被窩。
鐵橫秋抿著唇角掀開被角,掌心貼住錦被,悄悄催動真氣。
丹田處湧起細密熱流,順著經絡遊走至指尖,不過片刻功夫,被褥裡已烘出暖融融的熱氣。
一邊如此,他一邊看著月薄之褪下外袍,黑發流水般瀉在素白中衣上,如烏雲蔽月。
鐵橫秋明明心裡騷話一大堆,正到了這個情景,卻莫名羞赧起來,轉過背去,緊緊閉上眼睛。
他感覺到,帶著暗香的身軀進入了他暖好的被窩裡。
真氣仍在被褥裡流轉,他卻覺得丹田處的熱意全湧到了臉上。
月薄之的發絲掠過他後頸,像冰涼的蛇信子。
鐵橫秋繃緊脊背,擂鼓般的心跳在寂靜夜裡格外清晰。
不知過了多久,鐵橫秋繃緊的脊背才漸漸鬆了下來。
感受月薄之勻長的呼吸拂在他後頸,漸覺眼皮墜了千鈞重,困意如潮水漫過堤壩。
腦子困在混混沌沌的夢境,鐵橫秋恍惚覺出唇瓣被撬開。
溫熱觸感如春水漫過乾裂河床,激得他喉間溢出一聲嗚咽。
鼻息間縈繞著熟悉的寒梅暗香,織成密不透風的網。
他想偏頭躲避,下頜卻被冰涼掌心扣住。
舌尖傳來酥麻的顫意,像困在蛛網裡的蝶,每掙紮一次便纏得更緊。
肺葉急需空氣,胸腔卻似灌了鉛,連指尖都使不上力。
有什麼東西傾瀉而出,像雪落在滾燙的爐壁,轉瞬消融在春夜溫熱的被窩裡。
翌日早晨。
鐵橫秋醒來的時候昏昏沉沉,腦子發蒙,臉頰發燙,身體又有些難以分辨的不適。
他非常懷疑:月薄之是不是半夜起來捶了我一頓?
他惺忪著睡眼坐起來,發現床鋪旁邊空了,心中也跟著空了:說實在話,他還是很期待能看到月薄之早晨的睡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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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
唉,關係還沒到那份上吧!
鐵橫秋放下糾結,掀起床幔,便見一套素白中衣隨意搭在屏風上。
屏風後搖動著人影和水聲,顯然是月薄之在沐浴。
想到這一點,鐵橫秋臉頰發熱:啊喲,不愧是我的男神,還真講究,身體這麼差還堅持一早起來洗澡。
場麵有些尷尬,鐵橫秋躡手躡腳下床。
水聲停了。
鐵橫秋猛地屏住呼吸,放慢了手腳。
屏風後傳來月薄之的聲音:“小五。”
鐵橫秋心肝兒顫顫:“誒,月——”他咬住舌尖,小心回應,“夫、夫人……”
屏風後傳來一聲短促的嗤笑。
鐵橫秋頭皮發麻:……是在冷嘲吧!果然是在嫌棄我吧!
月薄之的聲音隔著屏風傳來:“替我穿衣。”
四個字,滿是理所當然的語氣。
鐵橫秋愣住了:這、這合適嗎?
夫人,我可是給你下蠱坐上去的狂徒啊!
“聽見了嗎?”月薄之的聲音冷颼颼的。
“是!馬上!”鐵橫秋頭皮發麻,把屏風上搭著的衣服拿下來。
他可多明白自己多麼愛慕月薄之,要做這麼貼身的事情,很難不失態。
他也明白,月薄之肯定還記著仇呢,自己要是有半點逾矩,等待他的就是被捅個對穿!
這麼一想,鐵橫秋那聰慧過人的腦袋瓜瞬間便理清了這些怪異之處的頭緒。
從昨晚開始,月薄之對待自己的態度就頗為曖昧,可那臉色卻依舊冷若冰霜。
就是在這兒等著呢!
自己信誓旦旦說了已經失憶對月尊沒有不敬的想法,月尊可能不信他,是要試探吧!
沒錯!
就是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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