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師姐說的對,這是他們欠他的。
……
回到龍脊峰,蘇筱圓久久不能平靜。
可憐男人是不幸的開始,蘇筱圓努力告誡自己。
他可憐又怎麼樣呢?難道小時候可憐現在就可以不乾人事?難道小時候可憐現在做錯事她就必須原諒他?
世上沒?有這樣的道理。
可是再怎麼說服自己,沈宗主告訴她的那些往事還是在她腦海中不斷盤旋著,心裡悶悶的像是堵了團濕棉花。
心比腦子更誠實,她再怎麼不願意承認,還是不得不承認,直到現在她還在乎他。
她這幾天都忍住了沒?去觀察蠱痣,但她知道它就在心口,昭示她的自欺欺人。
不能再想這個騙子了。
她從挎包裡掏出符籙課本,打算用功課轉移注意力。
可是畫著畫著筆就隨著腦子一起走偏,回過神來一看,不知不覺把下半個畫成了他傳訊符的樣子。
不免又擔心起來,他急匆匆地離開宗門到底是去了哪裡?會不會遇到危險?為什?麼這幾天她總是心神不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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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越想越害怕,心臟越揪越緊,腦袋也疼起來。
起初她以為又是被他氣的,可疼得越來越厲害,心口也悶得喘不過氣來,她才後知後覺地發現似乎是身體出了問題。
一股瀕死的恐懼仿佛冰冷的爪子攫住了她。
蘇筱圓下意識地想去床邊取傳訊鏡,捂著心口站起身,剛邁出兩步,眼前忽然一片昏黑,趔趄了一下倒在地上不省人事。
得給傅停雲傳個訊息。
她還有很多話沒?告訴他。
失去意識前的刹那,這個念頭充斥著她的腦海。
蘇筱圓再醒來時聽?見一陣鳥雀的啁啾,接著嗅到一股清苦的草藥氣息。
“筱圓可是醒了?”是沈宗主的聲?音。
蘇筱圓睜開眼睛,發現自己躺在一方青紗帳裡。
沈宗主站起身,撩起紗帳掛在銀鉤上:“這裡是廣莫崖的藥廬。”
“沈宗主,我怎麼了?”蘇筱圓回憶昨日的事,但記憶有些模糊。
“你昨日突然在房裡暈過去了,”沈宗主道,“你院中那個方塊頭傀儡把你送到了廣莫崖。二師弟替你診治了,是因為氣血不足,最近又憂思過度,你且放寬心。”
“真是不好意思,”蘇筱圓歉然道,“給宗主和慈恩道君添麻煩了。”
沈宗主愛憐地摸了摸她的額頭:“一家人不必那麼見外?,小師弟不在,我們該好好照顧你的,怪我昨日連你不舒服都沒?看出來,還逼著你練劍。”
蘇筱圓慌忙道:“怎麼能怪宗主,宗主那麼忙還幫我補課,都怪我底子太差了。”
係統給她捏的這副身體真是質量堪憂,早知道再也回不去,還不如不要美貌,把點數都加在身體素質上。
如今隻能慢慢修煉了。
“你別多想,安心調養,功課的事也不必急於?求成。”沈宗主溫柔道。
蘇筱圓乖巧地點點頭:“好。”
沈宗主一笑:“我還有些事,要回飛文?宮一趟,晚點再來看你。”
頓了頓:“你就在這藥廬裡歇幾日,你的衣物用具我叫傀儡人整理了替你送過來。謝小友那裡我也傳過信了,她放課後會來陪你。”
蘇筱圓沒?想到她這麼周到,越發感激,又是連連道謝。
沈宗主又叮囑了兩句,便出了藥廬。
屋子裡一下子靜悄悄的,隻剩下蘇筱圓一個人。
她試著坐起身,還有些胸悶和頭昏腦脹,不過比起昨天那種喘不過氣的感覺已?經好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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