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發金黃蓬鬆的貓咪安心地將兩隻小爪子搭起來, 方便圓乎乎的腦袋枕上去熟睡,並發出些毛茸茸小動物特有的可愛呼嚕聲。
斑在喝酒的間隙有一搭沒一搭地撫摸著恰好臥在手邊的貓咪。
睡夢中的貓咪於是翻了個身,四爪朝天, 將雪白柔軟的小肚皮露出來, 四仰八叉地睡著。
——講道理,這很難忍住不摸吧?
冷酷的忍界修羅將小貓咪rua了又rua。
當然,斑並不是有意要做這樣的事情,自從成為宇智波族長後他已經很久沒做過這樣頗具可愛意味的事情了。
很長一段時間, 宇智波斑既沒時間又沒心情, 就連最喜愛的獵鷹也很少再養了, 他幾乎都要忘了自己童年時候純粹和悅地喜歡過這些生靈。
隻是今晚的氣氛實在是太好、太放鬆了,讓斑不經意地流露出都快要被他自己遺忘掉的柔軟一麵。
大約是被摸得很爽,貓咪的呼嚕聲愈發響亮。
——咕嚕咕嚕,像一輛毛茸茸的摩托車直直碾過來的聲音。
在舒緩敦厚的貓咪呼嚕協奏曲中, 醉酒的泉奈倒在斑懷中,喃喃自語道人類果然是有極限的, 並宣布從今往後他將突破自己的極限。
這些支離破碎的醉話可以簡單總結為:我不做人啦!
斑左手撐著下巴,或許是醉意漫上來了, 他的笑容帶著孩子氣的揶揄:“那泉奈想要做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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泉奈支著腦袋相當認真地思考了一會。
“做貓吧?”
“為什麼?”
泉奈在他懷中拱了拱,尾音拉長:“這樣的話就可以理直氣壯地向哥哥撒嬌了欸——”
“……你以為你現在在做什麼?”
“唔, 理不直但氣很壯地在撒嬌?”
“……”
泉奈抬起醉意朦朧的眼睛:“人類做不到理直氣壯吧?長大了就不可以像小時候那樣肆無忌憚了……啊,即使是小時候也不能做到毫無顧忌——明明很喜歡但不可以表現出來, 明明很難過也要裝作微笑……”
“總是在忍耐,忍耐,痛苦要忍耐, 愛也要忍耐……如果是貓的話會不會就沒有這麼多顧忌了?想要笑的時候就笑,開心就呼嚕呼嚕, 不舒服、痛苦了就直接遠遠逃開,順從本心想要做什麼就做什麼——我已經作為人死過一回了,果然還是當一隻貓更好。”
從泉奈口中聽到死,斑內心的某個部位忽然不期然地痙攣了一下,隱隱抽痛——這是他漫長的悲哀中被馴養出來的一種習慣性痛苦。
他聲音低啞:“泉奈……”
死而複生的胞弟看著他:“因為現在是毫無顧忌的貓了,所以這次可以直白地告訴你:哥哥,我從來都希望你能夠得到幸福。但很抱歉,一直以來我並不了解你到底在想要些什麼,隻是想要將我自己對於幸福的定義強加於你……可是哥哥,你到底想要什麼呢?”
不明白啊,醉鬼想。
從見到兄長的那一刻泉奈就知道,斑分明還在痛苦,他獻出自己的眼睛,苦心孤詣地想要讓兄長得到塵世裡的幸福,卻從未真正理解過兄長的理想與痛苦。
他抱住斑,顧自說著醉話:“大家都變成貓就好了。”
一起當貓,和狗打架,將陽光曬透,叼著小貓崽雲遊天下。
喝醉酒的泉奈在斑懷中睡著了。
多麼可愛的弟弟!
別人家的弟弟為什麼總是那麼可愛!
柱間看得滿心歡喜。
他看一起喝酒的斑可愛,看乖巧乾飯的小女兒可愛,看醉鬼泉奈也可愛。
柱間給自己斟了一杯酒,感慨道:“真好啊!”
扉間:“真好,他們成功用宇智波的方式讓我領悟到了時空間忍術的真諦:觀察者的參考坐標係與觀察者時間流逝關係會怎樣影響觀察者的心理狀態對時間的感知。(注1)”
柱間心裡咯噔一下,心想完蛋,扉間開始不說人話了,看來的確是喝醉了。
他憂愁地看向歐豆豆,誠懇請求道:“扉間,可以試著說人話嗎?就算你喝醉了我也知道你現在可以說人類能夠理解的語言。”
喝醉酒的扉間不耐煩地蹙起眉:“真不敢相信我有你這麼愚蠢的兄長——好吧,美女與火爐理論你總聽說過吧?”
沒聽說這個理論的愚蠢兄長柱間深沉地看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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