並非火影室的一間和室, 推開障子門,院子一方小小的池塘裡逶迤著輕紗尾鰭的肥胖魚類唼喋浮萍,岸上的千手柱間漫不經心地撒下一把魚食, 霎時間水聲雷響, 大張著的魚唇擠擠挨挨堆疊層砌翕翕合合將水麵攪合得波瀾湧動。
宇智波斑的目光在突然熱鬨的池塘上輕快地一掠,滑向了被牆圍住的院內四角藍得純粹的天空,一個汙漬般的黑點遙遙地鑲嵌在天藍之中,愈來愈大, 仔細定一定神, 原來那是一隻經過訓練的忍鷹。
忍鷹一個衝刺急墜, 穩穩地降落在宇智波斑的手臂,腿上刻著封印符文的黑環在日光下閃過沉沉的微光。
宇智波斑取出環中的密信,以極快的速度掃完全文,輕輕挑了挑眉尾。
“風之國和水之國私底下達成了秘密結盟, 並且目前在積極拉攏土之國的高層……嗬,你覺得如何?”
千手柱間從摯友宇智波斑手中接過密信。
“三個主要大國暗地裡勾結麼……雖然表麵上水之國與雷之國近來頗有齟齬, 但是我想他們的主要目標恐怕是木葉。”
風之國與火之國之間隻隔了幾個沒有主權、領地狹小的國度,真要出兵借道來進攻火之國阻礙並不大, 水之國更是隻和火之國隔著一片海,中間隻有零零碎碎的小島嶼。這兩個相隔甚遠、平日裡沒什麼交集的大國此時的秘密結盟就顯得意味深長——風、水兩國雖然與火之國並不直接接壤, 但地理位置上卻對木葉形成了兩麵夾攻之勢,如果水、雷兩國的齟齬隻是個幌子, 私底下也達成了合作,那麼木葉的北麵也將麵臨土、雷兩國的壓力。
可以說位於中心位置的木葉雖然平日裡被譽為九國通衢,商貿繁榮, 然而一旦周邊鄰居不懷好意,那也將麵臨四麵楚歌的窘境。
隻要風、水兩國成功拉攏了土之國, 又對雷之國啖以重利,循循善誘——尤其是雲隱村發現這將會是千載難逢聚眾圍剿木葉這隻超級大肥羊的機會,他們很難不心動。
宇智波斑微微頷首,平淡不帶情緒地分析道:“正是如此,雲隱雖然前日海叫囂著與傷害他族、暴虐殘忍的霧隱不共戴天,但麵對波譎雲詭的忍界局勢,在複雜的利益交錯下,沒有永遠的朋友,也沒有永遠的敵人。”
頓了頓,黑發的宇智波語氣帶了點說不好是譏刺還是嘲諷的輕笑:“而木葉現在有點太有錢了,不是嗎?”
這種在四周國家財政不是藏雷就是已經暴雷的情況下,這種明晃晃金燦燦的財富可不是一般二般的紮眼了,尤其是這種奢侈的財富通過如今發達的電視影訊傳播得舉世皆知,無人不曉,更是滋生忌妒與貪欲的最佳溫床。
空有財富而無武力的湯之國便是最好的例子。
木葉能安穩到現在已經是他們極其忌憚忍界修羅與忍者之神的結果了。
但,在如今的局勢下,他們還要一直這樣安穩下去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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柱間點點頭,目光投向池塘中貪婪搶食的魚群:“所以小瞳的意思是,已經可以開始了。”
天陰陰的,飄起了霏微的細雨,綿密如網,道路湫濕打滑,空氣濕潤得近乎沉重,鼻腔的過濾功能幾乎運轉失靈,濕漉漉的感覺從鼻腔一路洇潤到肺泡,整個人仿佛從內到外徹底浸潤到雨水之中。
宇智波泉奈曾經很討厭這樣的天氣。
陰濕的天氣,許多在戰場上遺留下沒有完全痊愈的舊傷會在這樣的潮濕之中隱隱作痛,雖然不至於影響一個他作為一個出色的忍者的正常行動,但那些絲絲縷縷、無時無刻不在纖細繁複的神經通路裡幽微震蕩的細碎疼痛卻無很難不令人感到煩躁。
雨水還會阻礙視線,戰鬥的時候要是飄進灼燙發紅的寫輪眼了也相當惱人,就連宇智波一族引以為傲的火遁忍術在這種天氣下也無法得到最好的施展。
然而往事如風,隻有那些雋永深刻的愛恨情仇會在腦海中鮮明如初,多年後回首仍能炙痛人心,而那些經世隔年中日常瑣碎的些微苦惱往往會被忽視乃至遺忘,宇智波泉奈亦是如此。
陰遁重新塑造了他的肉身,祛除了舊年的沉屙痼疾,此時的他正處於忍者身體機能的黃金時代,朝氣蓬勃,身輕體健,那些曾經陰雨天裡的小小困擾被旺盛的戰鬥欲望絞碎,吞噬,成為欲望本身的一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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