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為什麼躲著我
他從見到她,便關心她的心情,詢問她的傷勢。
原本以為林賀之隻是因為裴家之事不得不答應同她成婚,心中並無半點感情,可沒想到他對自己如此好,想來他也是被自己的情意打動到了吧。
“你不想說也沒關係。”
“但是此事涉及到了皇家,如今,朝臣儘知,隻怕你不好脫身啊。”
林賀之有些憂愁的說道。
“我......”
她怎麼能承認如此下作的伎倆。
一個獄卒這時候出現。
“林寺正!裴大人找!”
林賀之站起身來,朝著外麵走去,蘇慧一把抓住他的衣角。
林賀之垂眸,在這昏暗的牢中,蘇慧以為林賀之就是她的救贖,殊不知,這才是更深的深淵。
林賀之一直保持著這個姿勢,叫蘇慧看不清他的麵容,有的時候,她覺得林賀之對自己很好,有的時候她又覺得這一切都是虛妄的。
“林寺正!”那人又喚了一聲。
“不用擔心。”
林賀之抽出衣角。
蘇慧望著他的背影充滿希冀,而這一背之隔,林賀之早已換了神情。
他冷漠的不像是曾經那個謙和良善之人、亦不是那個少年時便期許,報君黃金台上意,提攜玉龍為君死的公正之人。
他來到這牢中,一不是為大理寺探查事情真相,因為他一早就知道真相,且一切都是他一手促成。
二不是真的怕蘇慧受到傷害,因為他巴不得蘇家之人皆入這牢獄之中,受儘磋磨。
他隻有一個目的,獲得蘇慧及蘇家的信任,徹底的成為埋入蘇家的一顆足以致死的毒瘤。
成王若與蘇家產生裂縫,他便會讓這裂縫變為無法填平的裂穀。
深夜,大理寺燈火通明,大理寺卿裴士舟的案前更是明亮。
房門大開著,護衛守在兩側,林賀之走了進來。
裴士舟抬眼,揉著眉心,已有疲態。
“如何了?”
林賀之躬身一禮。
“一個是五公主、一個是蘇家嫡女,她們若是不肯說,定是無法知道原委的,不過大人不必憂心,有一人,或可解大人眼下之難。”
裴士舟放下揉著眉心的手,認真的看著他。
“誰?”
屋內燭火跳動,男子的唇瓣張合,一字一字道。
“裴、淩、晏。”
案前的裴士舟嗖然站起身來,連眼眸都銳利起來。
“此事同淩晏有關?”
突然他想到了,方才在宮中,右相為何執意要大理寺介入。
不過就是宮廷之間的瑣事,緣何就需動用到大理寺。
雖說皇家公主傷了蘇家嫡女,可蘇家都不計較此事!明明可以大事化小,小事化了,最多不過是名聲受損,且達官顯貴之中,此類事情並不稀奇。
越想他越心驚,他怎麼也沒想到竟然是同淩晏有關!
怪不得公主與蘇慧矢口不言。
他在案前踱步,猛地看向林賀之。
“你又是如何知曉?!”
林賀之麵容冷肅,不卑不亢道。
“不過是替長公主傳話罷了,既然大人已經知道該找誰,下官便告辭了。”
言罷,林賀之轉身朝著門外走去。
“等一下!”
裴士舟從案前繞出。
“你與承安殿下是何關係?”
林賀之側過身子。
“殿下說......”
“大人沒必要知道我與殿下的關係。”
“隻需顧好眼前之事即可。”
“殿下已經為大人指了一條明路。”
“大人不若想想如何向右相交代?又如何向陛下交代?才是正經事。”
林賀之大步離開,夜色濃鬱,男子的背影漸漸模糊。
裴士舟看著林賀之離開,思緒變化萬千。
“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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