傳假話。
“皇姐,我又不會吃了他?”
“收起你的心思。”
九方翎瑤垂頭,將奏折拿起來,繼續批閱,不再理會他了。
男子挑了挑眉,嘴角勾起一抹笑,在她身旁不遠處坐下。
“皇姐既不想,我不去就是了。”
大雪紛紛,紅牆瓊壁,一道修長的身影站在漫天雪地裡。
他穿著錦衣長袍,一雙瀲灩的桃花眼此時失去了光彩。
或許主人根本沒有心思整理自己的發冠。
那垂落的發絲襯的他有幾分落魄。
裴淩晏就站在那裡,守城門的顏將軍也陪他站在那裡。
其他人都有些不忍。
裴府的馬車停在一側等著他家公子回頭。
其實顏將軍能理解裴淩晏,畢竟那個人可是當朝陛下,驚才絕豔的十四州第一才女。
誰不想得到她的青睞呢?
而裴淩晏距離她僅差一步之遙。
在那場舉世矚目的大婚,遺憾的又何止是裴淩晏一人。
隻能歎一句命運弄人。
此時一個老太監向他們走了過來。
“雜家是奉陛下之命來為裴公子傳話的,陛下說前世儘忘,才是裴家之福,裴公子切勿糾纏。”
“咱家勸裴公子還是識時務些的好,以免陛下生厭,再牽連了裴家。”
顏將軍趕緊低下頭。
生怕聽到了自己不該聽的。
裴淩晏身子晃動了一下,差點沒站穩跌在雪地裡。
“陛下,她……當真如此說?”
那老太監向後一看,看到一行身影正朝著這邊走來,神色略顯焦急。
語氣也染上不耐。
他隻想趕快將裴淩晏打發走。
“陛下金口玉言還能有假?陛下還有一句話。”
“什麼話?”
那張俊美無儔的臉上染上了最後一絲希望,連忙問道。
“陛下說一切都如裴公子想的那樣。”
“裴公子在世人眼中是天之驕子,於她而言不過爾爾。”
“望裴公子自重。”
老太監的話似乎要將裴淩晏的一身傲骨所碾碎。
那句於她而言不過爾爾傳到裴淩晏的耳中,他便再也聽不到接下來的話。
隻能看到老太監的嘴巴一張一合。
舒珥連忙扶住了搖搖欲墜的裴淩晏。
“公子!”
他氣憤道。
“陛下怎麼能這麼說呢?陛下難道對我家公子從無半點情意嗎!我不信!”
“昔日那些相處不會是作假!你這老閹奴絕對在亂說!”
那老太監聞言頓時生氣起來。
“哪裡來的奴才也敢在雜家麵前大呼小叫,若是裴公子不信,大可去陛下麵前,直接問陛下,看雜家有沒有說謊。”
“不過可別怪雜家沒提醒公子,如今,陛下正跟太上皇守歲呢,可真真是沒功夫見旁人,裴公子今夜不回府反而來這午門口鬨,本就惹得陛下不快,若再前去質問當朝天子,是什麼後果,雜家可不知道!”
“屆時自己丟了麵子不說,可切莫連累其族啊。”
“而且,雜家若是說了假話,那陛下此時定會來此,陛下未來,便已經證明了一切。”
舒珥氣的麵紅耳赤,偏生對方還是大內太監,得罪不得,他氣道。
“去就去!”
“陛下是那麼溫柔的人,才不會那般狠心。”
“公子!我們進宮去問陛下!”
裴淩晏卻攥緊雙拳,跌跌撞撞的轉身,錦色繁華的衣袂翻飛,那矜貴公子像是逃也似的離開了宮門口。
愛會讓原本自信的人膽怯。
舒珥趕忙追了過去。
光是老太監的口述便讓他家公子難以承受,若是那些話是假的便皆大歡喜,若那些話是真的,他家公子豈非自欺欺人。
明知砂紙下是什麼,還要將其捅破,弄的難看又難堪。
所以那老太監就是捏準了公子不會去問陛下才如此說,舒珥氣的牙癢癢。
待知意攜著宮人來到宮門口時,裴府的馬車已經走遠了。
那老太監趕忙迎了上去。
“知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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