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鋒
“你倒是給朕送了一份大禮。”
南陵帝送給她一份禮，她正想著如何還給他，卻沒想到南陵帝頭上已經綠油油了。
既然他想要挑起九方蘭執跟她內鬥，她自然要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了。
“我北岐不妨就做那魚翁。”
“看看南陵是怎樣的亂。”
下了早朝，南陵焉被安置在了城內驛館。
裴淩晏所提的辭官也被掀了過去，不知是不是所有人都集體失憶，還是上位者故意不提及此事。
右相和裴淩晏下了金鑾殿的階梯，身旁有許多裴氏一黨的官員在與其攀談，所談論無非是兩件事，一件南陵焉所說之事，另外一件便是林賀之所說之事。
曆年科舉都是國事中數一數二的大事。
往年都是由六部來派人主理，今年，憑白摻合進來了賢者館，還不知要怎樣的亂，今年，賢者館內的學子高中的定不會在少數。
眼見寒門有崛起之勢，世家們終究是坐不住了，紛紛來找右相。
“大人，這林賀之隻怕會在科舉一事上動手腳啊。”
其他人也紛紛附和。
“這科舉交給賢者館，豈非就是交他林賀之的手中？三年一次的科舉，如今更是廣闊八州，微臣聽聞，已經有不少人找上了林賀之，林府此刻怕早就是門庭若市了。”
那人氣憤道，好似在控告林賀之的囂張。
他在眾人麵前說的義正言辭，實則那送禮上門的人中也有他家的一份，他家嫡子今年也要科考，每年需要聯絡的官員都是些世家大族，今年，卻要頻繁的去登那寒門之子的門。
心裡早就嘔了一口氣了。
而另一側圍繞著左相和林賀之的人比圍繞右相和裴淩晏的人還要多，多是在談及不久之後的科舉，對來說客套話的各位大臣，林賀之一直麵露溫和。
猶如清廉臣子，待人有禮，全無錯處，麵上看著十分好相處，可當有人對科舉之事稍加暗示時，他便用言語輕飄飄的避開了。
叫那些人無法再進一步，始終抓耳撓腮，而此事又不能真的挑明，若是要有心之人抓到，才是大罪。
朝臣稀稀拉拉的往宮門口走，林賀之臉上一直帶著和煦的笑容。
右相這邊的大臣突然氣憤道。
“那不是吳燕嗎！”
“他竟然也去巴結那林賀之！當真是丟儘了我們氏族的臉！裴大人！你看看這像話嗎！”
另外一位大臣倒是比他冷靜的多。
“吳燕家中子侄，皆在今年科考，不止是他家中子侄，他們族中也有很多人科考，眼見就在今朝了，而且今年可不隻是三州學子奔赴而來，還有另外五州呢，那五州的人剛入北岐，眼下還不知道怎麼發力呢，現在這情形，當真是僧多肉少，他上心些也是正常的。”
聽他們這麼一說，眾人斂了神色。
是啊，已經滅國的西辛和東昭，那五州所在的氏族現在巴不得能在九方城求得個一官半職。
他們現在的位置都不知道有多少人盯著，一旦有人下馬，立刻就能補上，根本不存在誰是無可替代的情況。
況且那些世族一輩子在朝為官，此前，也是能在朝堂上說的上話的人，又怎麼願意屈居人下。
怎麼可能放棄入朝為官的機會。
便是裴家也有不少子侄在今年科考。
近些日子來，三房的裴淩禦和裴靈璨都在為此事努力，有女子加入科考，這次的科考定是空前盛大。
因著三房曾是陛下麾下的親信，如今，右相對其三房也是多有關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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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宮門口，諸位大臣不好再談論此事，也都各自分開了，若還一路同行，難免落人口實。
林賀之與眾人一一辭別後，又與左相見禮後，便轉身要上林府的馬車，此時，有一人卻出現在他麵前不遠處。
裴淩晏朝著他走了過來，眉目壓低，那雙如火炬的眼睛盯著他。
林賀之微笑。
“小裴大人有事？”
林賀之摸了摸袖口處繡著的劍蘭花。
“小裴大人入了一次牢獄當真是變化很多，方才走來，林某竟是恍惚了片刻，才認出來小裴大人。”
裴淩晏看著他的動作，眉色晦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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