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臣關係
“確實該打死。”
女子的聲音平靜，對這個所謂的通侍沒有半點在乎。
這讓裴淩晏心中的酸澀減輕了些。
他張了張嘴，不知該同她先說什麼，未見的這些時日如同過了一年那麼久，久到他不知該如何開口。
是問那個通侍的事情，還是問大婚的事情，亦或是問今日朝堂上的事情......
“陛下，對臣可曾有過喜歡？”
猶豫了許久，他終於問了出來，曾經不可一世之人如今問出這話時竟是不敢抬頭。
他到底不敢麵對什麼，兩人心知肚明。
或許在裴淩晏的心中，最難解的便是那場無疾而終的大婚。
在他心底也一直都有一個疑問，女子待他，到底有沒有真情。
他害怕一切都是演的，更害怕自欺欺人的自己。
“為何不抬起頭來？”
握著茶杯的手緊了又緊，拭畫甚至能看到上麵裂了幾條細紋。
“朕還是喜歡你往日自信的模樣。”
一瞬間，裴淩晏便想到宮門口，林賀之同他說的那幾句話，他身上的意氣風發在消散......
他苦笑一聲。
“陛下為何避而不答。”
九方翎瑤看著男子垂頭的模樣。
“我隻是想看著你的眼睛回答。”
她的稱呼變了，一瞬間便將兩人的關係拉近了，裴淩晏抬起頭來看她，看那雙清冷卓絕的眼，看那雙好似能包容一切的眼睛。
突然，他想到了兩人在邊境的那段時光，那是他此生最接近幸福的時刻，是什麼時候開始變得呢？好似便是她回京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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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子見他抬起頭，這才展露笑顏。
“淩晏，你我之間的情意，從來都是真的。”
“昔日那場大婚，是我對你不住，或許是因為這件事，或許不隻是這件事，讓你覺得我對你的喜歡是假的，但今日你既來問，我自當告訴你，我喜歡你是真心的。”
這句話，九方翎瑤是真心實意的，可喜歡這件事對她來說無足輕重。
但這卻是一直困擾著裴淩晏的事情。
裴淩晏微微仰頭，好似有霧氣攀上了那雙攝人心魄的桃花眼，他的聲音有些哽咽。
“能得卿此言，晏無憾了。”
他看向女子，隨後露出一抹笑容，他的笑很有感染力。
“所以陛下現在還喜歡臣嗎？”
“朕喜歡那個在朝上熠熠發光的裴淩晏。”
聽到這句話，裴淩晏明白了女子的態度，如同父親所說的那般，她放眼天下，情愛在她眼中猶如過眼雲煙，時至今日，他竟是才知道她的抱負。
但他已經知足了，能得她的喜歡已是十分不易。
既然她想要的是放眼天下，他便助她。
他會站在她想走的道路裡等她。
“那臣就一直做陛下喜歡的裴淩晏。”
他緊了緊拳頭，臉色漸漸憋紅，正當九方翎瑤要開口詢問時，他率先出聲。
“既然陛下喜歡臣，那......那日後再有需要時，可否喚臣來。”
拭畫趕緊退後了，她怕再聽下去自己要長針耳了，如果她沒聽錯的話，小裴大人這是在自薦枕席嗎？
九方翎瑤看著他，隻見他望著她，眼睛卻是在看旁處，耳朵已經紅透了。
“難道你不要娶妻生子了？”
男子緊抿著唇。
“不娶。”
“那我們是什麼關係？”
“是君臣。”
九方翎瑤輕笑出聲。
一雙眸子直直的望著他。
“天下哪有這樣的君臣關係？”
裴淩晏終於肯將眼睛移回，或許是太過緊張太過在意，他忘記了躲閃。
“有的！”
九方翎瑤不笑了，她認真的看向裴淩晏。
“可你要記得，朕的東西，任何人都不能碰。”
“臣無通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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