頂梁柱
重新調查?!
烏雨眠的臉色好像被人潑了一桶白漆,一下比死人還白。
“姐姐怎麼突然想起這件事了……”烏雨眠勉強扯出笑來,聲音柔弱而纖細,“我之前已經為你證明過了呀,那都不是你做的,就不必麻煩長官他們了吧?”
烏行雪嘖了聲,“是啊,不就因為是你‘證明’的,我才得找人正式調查嘛。”
這話讓人不得不多想。
這安全區裡誰不知道真假千金的瓜,烏行雪和烏雨眠的矛盾鬨得人儘皆知。
就是因為烏雨眠證明,所以才必須調查?
李肅在心裡過了一遍這話,越品越覺得有意思。
他總覺得當初的那件事跟他所看到的烏行雪很不一樣,甚至曾經他還懷疑過,到底是烏行雪太會演戲,還是誠心悔改,又或者是當初那件事有什麼問題。
畢竟那時候這事鬨得沸沸揚揚,這樣的大事他也過問過,他還記得,的確是有烏雨眠的證詞,證明是她姐姐烏行雪當著她的麵拋棄了還活著的程朗,之後又因為嫉妒想暗害她卻因為六階喪屍襲擊而失敗,僥幸撿回一條命。
看起來清晰明了。
末日沒有監控,他們找過其他人證,但當時因為當時她們走得太深入,周圍都沒什麼人,所以到最後除了烏雨眠沒人站出來說看見過。
鑒於隻有烏雨眠一個人的證言,他們是想再好好調查的,但烏雨眠之後又哭啼啼地跑來說不是烏行雪,都是她嚇壞了出現了幻覺。
緊接著他們烏家就賠了程家一大筆錢。
這很明顯就是烏雨眠說了實話以後,回去又不忍心了,所以來翻供了、
她改供詞的事洪望飛知道以後發了好大的脾氣,又因為隻有她一個證人,加上末日例法也不完善,當時的烏家還是中流砥柱的功臣,所以這事洪望飛也就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算了。
但洪望飛可是氣得好幾天都沒睡著覺,直呼烏行雪是害群之馬鼠輩什麼的。
烏行雪竟然把這事擺到了明麵上,最起碼說明她心裡是不虛的。
李肅心中有了計較。
洪望飛也突然想到當時自己因為烏行雪氣的好幾天吃不下飯,頓時臉上露出點尷尬,他此時想得和李肅一樣。
這事,還真不好說是怎麼回事。
但他懷疑的理由完全是因為覺得烏家沒有好人,一個個的都是壞種!除了烏行雪。
烏盛對此倒沒什麼感覺,烏行雪當時剛恢複的時候還說過她沒做過,但烏霽雲都乾了這麼多蠢事壞事了,不都還說自己沒錯嗎。
嗐,現在的年輕人就是這樣,好麵子,還不見棺材不落淚。
烏盛沒看到烏雨眠閃爍的眼睛還有烏霄緊握輪椅的手。
他覺得這不過就是烏行雪有權有勢之後想要挽回名聲的措施嘛。
他懂。
總之最後真的假的,那個男的是不是被放棄的不重要,重要的是珍寶樓的老板不能身上有汙點,上位者最喜歡洗白了。
他懂。
烏盛沒細想這些事,他更在意的是烏行雪的身價。
兩千枚源核在他腦海內不斷地環繞盤旋,眼前一片金光閃閃,烏行雪身周都好似鍍了一層金光。
那是財富的味道。
烏盛幾乎半隻腳都要邁進棺材了,突然在末日裡體會到了窮人的滋味兒。
兒子欠的那點點錢,還不如他以前付給莊園裡園丁的獎金高,但他確實拿不出手。
他這才恍惚發覺人到中老年突然成了月光族。
那以前是怎麼過的?
這個月因為烏序南離開,烏盛就隻能自己去物資處繳納采購物資費用,他才驚覺幾萬聯合幣要拿出去當成飯費是多心痛!
但明明他沒覺得自己吃得多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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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他也沒付錢,隻是跟保姆交代最近就按照普通人家裡吃的東西做就行。
能差到哪去?
直到保姆端上一盤盤屎色的漿糊糊,一塊塊乾巴辣嗓子的土豆餅,他才發覺自己原來吃的竟然那麼好!簡直就是珍饈美味!
烏盛為什麼突然想到這些,因為他意識到,可能真的像烏行雪和烏序南所說的,他們烏家都靠烏行雪養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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