燧人指揮中心，虛擬會議室。
主屏幕上顯示著那艘飛船卡在遺跡上方，所有參與吊裝計劃的戰士們癱倒一地的情景。
丁總參謀長長長地呼出一口氣，像是劫後餘生的慶幸，又像是某種說不清的後怕。
“太懸了，差一點，就差一點就全軍覆沒了。”
那道白光貼著吊裝隊伍邊緣掃過的畫麵，在他的腦海裡一遍又一遍地回放。
“如果不是飛船的力場突然啟動，如果不是那道白光恰好把周圍的蟲群清空，如果不是飛船被直接轟進了遺跡範圍......”他沒有說下去。
但所有人都知道他想說什麼。
李雲樞沒有說話。
他隻是盯著屏幕，手指無意識地敲擊著桌麵，頻率很慢，很沉，像是在思考什麼。
“九章。”他開口了。
“在。”
“把整個吊裝過程中，所有與母蟲、主宰相關的數據全部調出來。”
“量子共鳴係統的記錄、掃描波束的頻率變化、力場的能量波動、飛船的自動防禦機製，所有能調的數據，全部調出來。”
“明白，正在整理，預計三分鐘後完成。”
李雲樞轉過頭，看著丁總參謀長。“參謀長，你不覺得整個過程太巧了嗎？”
丁總參謀長愣了一下，“巧？”
“對。”李雲樞指著屏幕上那道被九章定格的白色光束。
“主宰在全息投影出現漏洞的那次攻擊，恰好貼著吊裝隊伍的邊緣掃過，恰好清空了周圍的蟲群。”
“而他的最後一次攻擊，又恰好擊中了飛船，恰好觸發了它的力場防禦，恰好把飛船和所有人一起轟進了遺跡範圍。”
他一字一句地說下去：“一個恰好是巧合，兩個恰好是運氣，三個恰好是偶然，這麼多恰好同時發生，還是恰好嗎？”
會議室裡安靜了，所有人都在消化他話裡的意思。
“你是說，”丁總參謀長開口，聲音有些遲疑，“那個主宰是故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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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知道。”李雲樞搖了搖頭，“但我們必須考慮這種可能性。”
九章的聲音在此時響起：“數據整理完畢，正在投影。”
主屏幕上，一幅幅圖表鋪展開來。
量子共鳴係統的記錄顯示，在吊裝隊伍向遺跡移動的整個過程中，四號大陸那幾隻母蟲的信號強度持續攀升，最終突破了極限。
三隻母蟲的信號在過載中消失，剩下的四隻也在崩潰的邊緣，而在飛船進入遺跡範圍的那一刻，所有母蟲的信號同時下降了，不是消失，是下降，像是某種指令被撤銷了。
“母蟲的行為模式不符合常規。”李雲樞的聲音很平靜，“它們耗儘一切仿佛就為了接近飛船的樣子，不，它們的目的甚至不是飛船。”
“本來就不多的母蟲這一次變得更少了，還是主動燃儘的。”
“你們看這裡。”李雲樞指著最後傳遞回來的一幅關於四號大陸的偵查圖片。
幾艘五號大陸的飛船正停留在僅剩的母蟲上方，某種特殊的光波正籠罩著下方的母蟲，被籠罩的母蟲信號很明顯的穩定下來。
“恐怕如果不是這些飛船的乾預，僅剩的那幾隻母蟲也會消耗掉，蟲族這樣拚命是為了什麼？”
“把母蟲數量主動降低，大夥兒有沒有感覺想起了什麼？”
所有人都是一副若有所思的樣子。
“還有那個主宰。”李雲樞又指著五號大陸。
“根據九章的記錄，主宰的掃描波束一直就沒有停止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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