發出聲音的是九章和周髀，他倆的虛擬形象同時出現在會議室中央的大屏幕上，同時出現的還有一份詳細的申請書和分析報告。
九章和周髀聯名提交的方案不像人類的報告那般層層疊疊修辭講究，那是一份純邏輯推演生成的文本，開篇第一句就直接越過了所有客套。
“對麵星球的環境特征，無氧，高壓，高溫，高重力，對碳基生命而言屬於極端致死環境，但對合金、陶瓷和超導材料構成的機械裝置而言，則是可以耐受的物理場環境。”
“我們不存在呼吸需求，不受重力加速度引起的血液分布改變影響，無需維持恒定體溫區間，可在該星球表麵進行長時間持續作業。”
後麵附了一張概念圖，是針對高重力環境使用的多功能履帶式探測裝置，能夠在養殖場五號星球上進行遠程探索。
整個設計風格一看就是九章的手筆，效率優先，冗餘最小，每個部件都有明確功能，沒有一處是為好看預留的。
“那顆星球的大氣層對常規電磁信號有嚴重的屏蔽效應。”九章在一旁補充道，“多譜段通訊的衰減率在穿過大氣層時高達百分之四十，即便使用擴頻和糾錯編碼，可用的穩定帶寬也極其有限。”
“遠程控製的延遲會達到一個很誇張的地步，很可能無法及時做出反應。”
“更何況想要通過遠程控製進行探索，我們需要先在那裡完成一個前進基地作為信號中轉站。”
“可是那裡畢竟是一顆未知的養殖場星球，先前的探索沒有遭遇那裡的主宰的攻擊隻能說是運氣好，想要進行大型工程建設不可能不驚動他們。”
“戰士們使用腦機遠程控製外骨骼進行操作時很有可能遭遇攻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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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延遲很有可能導致他們無法及時斷開與外骨骼的鏈接，會對精神造成極大的傷害。”
“我們的子程序即便是被徹底摧毀，也不會對我們的本體造成任何損傷。”
“所以我們認為由我們直接使用子程序去控製那些探測裝置在養殖場五號星球進行探測，是最好的辦法。”
九章和周髀提交的方案並非臨時起意。
那份方案在他們已經迭代了數十個版本，每一個版本都基於養殖場五號星球返回的數據進行過針對性調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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