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變淺了一絲，古銅色的光澤也重新變得深邃起來。它吸收完一塊，又默默拿起下一塊，如同一個沉默的工匠在保養自己的工具。
蘇晴透過後視鏡看著這超現實的一幕，嘴角再次忍不住抽搐。用來自地府的礦石喂屍傀…這種操作，恐怕是古今中外趕屍人裡的獨一份了。她甚至莫名覺得，那尊叫“鐵柱的銅屍，在吸收礦石時，那冰冷的金屬感仿佛都柔和了那麼一絲絲？一定是錯覺！
車子按照林閻的指示，駛離主乾道，拐進越來越偏僻的郊野小路，最終在一片廢棄的、疑似上世紀某個三線工廠搬遷後留下的家屬區邊緣停下。這裡荒草叢生，房屋破敗，幾乎看不到人煙，陰氣也比市區濃鬱不少。
林閻選了一棟相對獨立、結構也還算完整的二層小樓作為臨時落腳點。鐵柱率先下車，如同坦克般推開鏽蝕的鐵門，走了進去，片刻後出來，對著林閻微微點頭（意念反饋安全）。
林閻這才和蘇晴下車。蘇晴忍著肩痛，堅持自己行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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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樓內布滿灰塵和蛛網，但遮風避雨沒問題。林閻從係統空間拿出一些提前準備的簡單生活物資（食物、水、睡袋），又讓鐵柱去附近尋了些乾柴，在一樓客廳清理出一塊地方，點燃了一堆篝火。跳動的火光驅散了部分的陰暗和潮濕，也帶來一絲暖意。
蘇晴靠著牆壁坐下，疲憊感如潮水般湧來。她拿出加密通訊器，開始低聲向總部彙報詳細情況，包括林閻讀取到的“趙啟年”和“黯星”關聯的記憶碎片信息，以及林閻拒絕前往總部的態度。通訊那頭沉默了很長時間，最終似乎接受了現狀，要求蘇晴務必穩住林閻，並隨時報告任何與“黯星”相關的新線索。
結束通訊，蘇晴看著坐在火堆對麵、正拿著最後一塊陰鐵礦石“喂”鐵柱的林閻，忍不住開口：“林閻，‘黯星議會’非同小可，他們…”
“我知道。”林閻打斷她，將最後一點礦石粉末拍掉，“一群見不得光的臭蟲，勾結域外垃圾，想挖華夏的根基。”
他的語氣平靜得像是在說今天天氣不錯，但內容卻讓蘇晴悚然一驚：“域外？你指的是…”
“字麵意思。不屬於這個世界的臟東西。”林閻拍了拍手，看向蘇晴，“所以，與其擔心我，不如想想怎麼把趙啟年那條老狗和藏起來的臭蟲都揪出來碾死。你們749局，應該不止這點能耐吧？能讓一個高層叛徒逍遙這麼久，還能被人在帝都近郊精準伏擊？”
林閻的話語帶著毫不掩飾的質疑和嘲諷。
蘇晴臉色一白，林閻的話雖然難聽，卻戳中了749局目前的痛處和恥辱。趙啟年的叛逃和“黯星”的滲透，暴露了局內部可怕的安全漏洞。
“局裡已經開始內部徹查清洗，但趙啟年職位很高，知道很多秘密渠道和安全屋，反偵察能力極強…‘黯星’又極其擅長隱藏…”蘇晴試圖解釋，但聲音卻有些無力。
“那就是還沒找到。”林閻總結道，他忽然想起什麼，問道：“趙啟年之前主要負責什麼？”
“他…之前主要負責‘古代超自然物品回收與鑒定’部門，尤其側重於青銅器、玉器類蘊含特殊能量波動的文物。權限很高，能接觸大量機密考古報告和民間收集品。”蘇晴回答道，這是高度機密，但現在對林閻已無需隱瞞。
“古代物品…青銅器…玉器…”林閻手指輕輕敲擊膝蓋，目光閃爍。係統任務是要查明滲透網絡和清除據點，或許可以從趙啟年過去的職權範圍入手？他經手過的物品，去過的地方，審批過的項目…裡麵會不會有“黯星”需要的，或者乾脆就是掩蓋其活動的幌子？
“把他近幾年經手的所有重點項目清單、尤其是涉及外出勘察或者物品移交的，能弄到嗎？”林閻看向蘇晴。
蘇晴一愣，隨即眼中閃過一抹亮光：“你是說…他可能利用職務之便為‘黯星’打掩護甚至輸送東西？清單是高度機密，但我可以向上麵申請，應該…有可能拿到！”她立刻意識到這是一個全新的調查方向！之前內部調查主要集中在他的通訊、財務和人際關係上，反而可能忽略了這些看似正常的業務活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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