獨鐘,每日飯食間總要飲上幾盞。
近日臨安城風雲際會,湧入大批外地武林人士。
有多年不見的故友把酒言歡,也有狹路相逢的仇家拔刀相向,使得原本安寧閒適的古城,平添了幾分喧囂與肅殺。
城內客棧早已人滿為患,精明的店家甚至在庭院中搭起簡易的茅棚供客歇息。
處處人頭攢動,江湖豪客、市井商販混雜一處,呈現出一派畸形的繁華景象。
韋一公臨終時,隻告知楊錦梅洛先生居於臨安城。
然臨安城郭廣闊,方圓數十裡,人海茫茫,尋找一個隱逸之人談何容易?
楊錦逢人便打聽“梅洛先生”的名號,接連問了數日,茶樓酒肆、街邊攤販問了個遍,竟無一人知曉有姓“梅洛”的人物。
幾日下來,楊錦不免大失所望,心中盤算:若再過兩日仍無線索,便啟程北上邊關,去尋訪陳老英雄。
這日,楊錦牽著馬在熙攘的街市上繼續探問。行至一處臨街茶館樓下,忽聽樓上雅間傳來杯盤碎裂、桌椅翻倒之聲,夾雜著幾聲厲喝!
緊接著,“嗖”的一聲,一道灰色人影如大鳥般從二樓窗口急掠而出,精準地落在樓下早已備好的一匹快馬上。
那人毫不遲疑,馬鞭狠抽,駿馬吃痛,長嘶一聲,如離弦之箭般衝入人群,撞翻幾個攤販,絕塵而去!
變故陡生!幾乎在灰衣人落馬的同時,一男一女兩條身影亦從二樓窗口躍下。
男的約莫十八九歲,身著青紗勁裝,身法輕盈,落地後毫不停留,施展輕功便向那逃逸的灰影急追!
女的年紀相仿,一身粉色勁衣,青絲綰成利落的發髻,額心一點嫣紅的朱砂痣,更襯得她俏麗中帶著英氣。
她目光如電,一眼瞥見楊錦手中牽著的健壯馬匹,毫不猶豫地反手一抓,便欲奪過韁繩,口中急道:
“暫借馬匹一用!稍後定當歸還!”
楊錦猝不及防,下意識緊攥韁繩,臉上露出不悅之色。
那少女見楊錦不肯鬆手,情急之下,一把扯下腰間懸掛的一枚溫潤玉佩,塞入楊錦手中,同時手上發力,硬生生將韁繩奪了過去。
楊錦“你……”字剛出口,少女已如一片粉雲般飄然上馬,嬌叱一聲“駕!”。
策馬朝著先前兩人消失的方向疾馳而去,隻留下揚起的塵土和呆立原地的楊錦。
這匹黃驃馬陪伴楊錦數月,跋山涉水,早已是他患難與共的夥伴。
楊錦望著手中尚帶少女體溫的玉佩,入手溫潤細膩,上麵精雕細琢著一隻展翅欲飛、栩栩如生的鳳凰。
他無奈地搖了搖頭,抬頭看了看眼前這座喧鬨的茶樓,邁步走了上去。
尋了個臨窗的雅座,要了一壺上好的龍井,幾碟精致點心,自斟自飲起來,目光卻不時投向窗外長街,靜候那借馬少女的歸來。
日影西斜,金烏西墜,茶客換了幾茬,那少女卻始終不見蹤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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