勃然大怒,厲喝一聲:
“小子找死!”腰間長劍“哐啷”一聲出鞘,寒光一閃,竟直刺楊錦後心!
這一劍又快又狠,帶著淩厲的破空之聲!
“啊!”陸箐箐驚得花容失色,眼見劍尖就要透體而入,嚇得她急忙用手捂住了眼睛,不忍再看。
然而,預想中的慘呼並未傳來。
廳堂內外一片死寂。
陸箐箐顫抖著從指縫中望去,映入眼簾的景象讓她驚得檀口微張——隻見楊錦不知何時已轉過身來,手中那柄毫不起眼的無鋒黑劍,劍尖正穩穩地停在程子龍的喉結前半寸之處!
冰冷的劍鋒幾乎貼著他的皮膚,程子龍渾身僵直,額頭冷汗涔涔而下,卻連動一動手指都不敢!
廳內的打鬥聲早已驚動了陸府眾人。陸誌峰及幾位叔伯輩的長者聞訊快步走出。
眾人一見此景,無不倒吸一口涼氣。
一個陌生少年,用一柄無鋒之劍,竟在電光火石間製住了以快刀聞名的程家嫡孫程子龍!
更令人心驚的是,少年氣定神閒,劍尖穩如磐石,顯然留有餘地。
眾人投鼠忌器,生怕少年手腕微動,程子龍便要血濺當場!
程子龍乃“快刀”程晨嫡孫,近年已在江湖嶄露頭角,若在陸府有個三長兩短,後果不堪設想。
陸誌峰強自鎮定,快步走到女兒身邊低聲問清緣由,隨即向楊錦抱拳,聲音沉穩中帶著懇切:
“這位小兄弟,此事皆因小女莽撞借馬而起,老夫在此代她賠個不是。
這位程賢侄乃是‘快刀’程家嫡傳,還請小兄弟看在老夫薄麵,高抬貴手,莫要為難於他。”
楊錦麵無表情,目光如古井深潭,在程子龍驚懼的臉上停留一瞬,緩緩收回了無鋒劍,還劍入鞘。
整個過程,他未發一言,轉身便走,步履依舊沉穩。
直到楊錦的背影消失在府門之外,程子龍才像被抽掉了骨頭般,雙腿一軟,
“噗通”一聲癱坐在地。他臉色慘白如紙,大口喘著粗氣。
剛才那一瞬間,他根本沒看清對方如何出劍。
隻覺得一股森寒徹骨的劍氣撲麵而來,仿佛有千萬柄劍同時指向自己要害,避無可避,擋無可擋!
那種生死懸於一線的恐怖感覺,幾乎將他肝膽嚇裂。
縱橫江湖數年,經曆過不少凶險,卻從未像今日這般,真切地感受到死亡的氣息。
眾人連忙上前攙扶,陸誌峰望著楊錦離去的方向,眉頭深鎖,低聲自語道:
“好厲害的少年!劍法深不可測…但願,他不是衝著陸家這場風波來的……”
陸箐箐看著楊錦孤身離去的背影,又低頭看了看自己心愛的棗紅馬“赤焰”,想到他失去夥伴的心情,一股深切的愧疚之情,如潮水般湧上心頭。
百年前的安慧山下,本是人跡罕至之地,忽有一日,一支龐大的人馬自遠方遷徙而來,在此安營紮寨,曆時兩年,建起了一座宏偉府邸。
領頭之人,正是前朝威震武林的盟主——陸清泉!
他在聲望最隆之時,卻突然攜家眷及心腹手下,神秘地消失於江湖,歸隱於此。
直至一月之前,一個石破天驚的傳言在江湖上不脛而走:
當年陸清泉任武林盟主時,曾蒙前朝末代皇帝秘密召見。
其時,朝廷大廈將傾,皇帝深感身邊無可信之人,而手握龐大武林勢力的陸清泉,素有“忠義兩全”之名。
萬般無奈之下,皇帝將一筆傾國之財的秘密寶藏托付於陸清泉,命其代為保管,以期日後東山再起。
豈料不久便江山易主,前朝宗室被屠戮殆儘,這托寶秘事也隨之湮滅,鮮為人知。
為保護子孫後代,陸家曆代知曉此秘者亦是寥寥。
如今幾代更迭,連現任家主陸誌峰也對此事一無所知,更遑論這傳言從何而起。
這突如其來的流言,瞬間將陸家推到了江湖風暴的中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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