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奉旨查驗王府庫藏,查看是否有製式軍弩遺失!”
管家驚慌的通報聲如同冰水澆頭,瞬間讓屋內的蘇葉和風逐明白了對方的狠毒算計!
殺人栽贓,血書誤導,步步緊逼!如今更是直接動用內務府和聖旨,要將“私藏軍弩、襲擊王府”的罪名坐實!一旦被他們從王府庫藏中“找出”軍弩,那便是鐵證如山!蕭煜跳進黃河也洗不清!
好一個“驚雷”計劃!好一個嫁禍於人!
時間緊迫,根本來不及細思對策。內務府的人就在前廳等著,絕不會給他們轉移或隱藏的時間。
風逐臉色鐵青,拳頭緊握,眼中殺機湧動,幾乎要按捺不住拔刀的衝動。若真讓這些人得逞,王爺就完了!
“風侍衛長,冷靜!”蘇葉低聲喝道,她的心臟也在狂跳,但越是危急,她越是強迫自己冷靜思考,“對方有備而來,硬抗聖旨隻會罪加一等。”
“那難道就任由他們……”風逐的話說到一半停住了,因為他看到蘇葉眼中閃爍的不是絕望,而是一種極其銳利的光芒,如同絕境中的獵人。
“王爺之前說過,要把這潭水攪渾。”蘇葉的大腦飛速運轉,一個大膽到近乎瘋狂的計劃瞬間成形,“他們想查,就讓他們查。不僅要讓他們查,還要讓他們‘查個明白’!”
她快速對風逐低聲吩咐了幾句。
風逐先是愕然,隨即眼中爆發出驚人的亮光,重重一點頭:“屬下明白!這就去辦!”他立刻閃身而出,身影快如鬼魅。
蘇葉則整理了一下衣襟,深吸一口氣,對門外道:“請張公公稍候,本妃即刻便到。”
王府前廳,內務府副總管張公公端著茶杯,慢條斯理地吹著茶葉,眼角餘光卻打量著廳內陳設,臉上帶著一種居高臨下的審視意味。他身後站著幾名麵無表情的內務府差官和宮廷侍衛。
蘇葉緩步走入前廳,臉上帶著恰到好處的悲戚和疲憊(剛剛經曆“襲擊”和“側妃喪事”,合情合理),微微頷首:“不知張公公大駕光臨,有失遠迎。王爺病重昏迷,府中接連變故,若有招待不周之處,還望公公海涵。”
張公公放下茶杯,皮笑肉不笑地起身回禮:“王妃娘娘節哀。咱家也是奉旨辦事,皇命在身,不得不來叨擾。聽聞王府昨夜遭襲,賊人竟動用了軍弩?陛下聞訊震怒,特命咱家前來查驗王府武庫,以免有器械遺失,釀成大禍啊。”
話說得冠冕堂皇,字字句句卻都帶著釘子。
蘇葉麵露“感激”:“原來如此!陛下聖明,體恤臣下!有勞公公了!本妃這就讓人帶公公前去武庫。隻是……”她話鋒一轉,露出為難之色,“昨夜賊人攻勢凶猛,王府親衛死傷頗重,武庫附近亦有多處損毀,恐驚了公公聖駕。不如讓王府侍衛協同公公一同查驗,也好確保周全?”
張公公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得意,心想這王妃果然嚇破了膽,還要主動派人配合,正中下懷!他便順水推舟:“王妃娘娘思慮周祥,如此甚好。”
一行人各懷鬼胎,來到了王府後院的武庫。
武庫周圍果然一片狼藉,牆壁上有刀劍劃痕和零星血跡(部分是風逐剛才匆忙布置的),更坐實了昨夜激戰的慘烈。
掌管武庫鑰匙的庫吏早已被風逐控製住,戰戰兢兢地打開沉重的大門。
庫內兵器鎧甲擺放整齊,寒光閃閃,記錄清晰。張公公帶來的賬房先生立刻上前,捧著內務府的備案冊子,開始逐一清點核對。
刀、劍、長槍、弓、箭……一樣樣清點過去,數目皆與冊子吻合。
張公公的臉色漸漸有些不好看了。他暗中給其中一個差官使了個眼色。
那差官會意,在清點到一批製式長弓時,忽然“咦”了一聲,拿起一張弓仔細看了看,大聲道:“張公公,這張弓的弓臂編號似乎與冊子記錄不符啊!像是……後來仿造刻上去的!”
來了!果然要無中生有!
蘇葉心中冷笑,麵上卻露出“驚訝”和“憤怒”:“這怎麼可能?王府武庫管理森嚴,豈會有此等事?定是你們看錯了!”
“王妃娘娘若不信,可親自查驗!”那差官梗著脖子道,語氣強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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氣氛瞬間緊張起來。
張公公假意訓斥了差官一句,然後對蘇葉道:“王妃息怒,下人眼拙也是有的。不過既然有此疑問,為了王爺清白,不如將這批長弓全部取出,仔細勘驗一番?也好徹底洗脫嫌疑。”
他的目的很明顯,就是要將水攪渾,在混亂中趁機將他們早已準備好的“軍弩”混入其中!
蘇葉看著他們表演,心中寒意更盛,卻點了點頭:“公公所言極是。那就全部取出來,當著所有人的麵,查個清清楚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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