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的窒息感如潮水般退去。
蘇晚晚猛地睜開眼,劇烈地喘息著,肺部火辣辣地疼,仿佛還殘留著那場致命大火滾燙的濃煙。
映入眼簾的不是醫院雪白的天花板,也不是她最後記憶裡那間奢華卻布滿陷阱的別墅客廳。
而是一片斑駁發黃、甚至有些黴點的天花板,一盞老舊的白熾燈輕輕搖晃,空氣中彌漫著一股廉價的泡麵味和揮之不去的潮濕氣。
這是……哪裡?
她不是已經死了嗎?被自己最信任的未婚夫林浩和閨蜜蘇心柔聯手設計,簽下那份轉移了所有資產的合同,最後被一場“意外”大火吞噬。
“砰!砰!砰!”
震耳欲聾的砸門聲粗暴地打斷了她的思緒,伴隨著男人粗魯的吼叫:“蘇晚晚!滾出來!知道你在裡麵!欠彪哥的錢今天到底還不還了?!”
“再不開門,老子就把你這破門卸了!”
劇烈的頭痛襲來,無數不屬於她的記憶碎片瘋狂湧入腦海。
幾秒後,蘇晚晚蒼白的臉上露出一絲難以置信的荒謬。
她重生了。
重生在一個同樣叫蘇晚晚的十八線黑料小藝人身上。這個女孩因為拒絕公司高層的潛規則,被雪藏不說,還被設計背上了五十萬的非法網貸,利滾利已經滾成了一個天文數字。
今天,正是債主上門逼債的最後期限。
記憶裡,原主就是在今天下午,不堪其辱,從這棟破舊居民樓的樓頂一躍而下。
真是……可笑。
她,前世縱橫金融圈,操盤億萬資本的蘇晚晚,竟然重生在了這樣一個軟弱絕望的可憐蟲身上。
“砰!”又是一聲巨響,老舊的防盜門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
絕望?不。
經曆過最徹底的背叛和死亡,這點困境反而讓她冰冷的心臟重新灼燒起來。
林浩,蘇心柔……你們一定想不到,我回來了。
而那些背叛我、算計我的人,一個都別想跑!
當務之急,是先活下去,搞到錢。
她快速掃視這間不足十平米的出租屋,家徒四壁,最值錢的恐怕就是那台屏幕碎裂的二手手機。
手機上,正不斷彈出微博推送的消息。
#昔日清純玉女蘇晚晚疑似陪酒照曝光##蘇晚晚滾出娛樂圈#
下麵的評論不堪入目。
原主就是被這些莫須有的黑料和網絡暴力,一步步逼上了絕路。
“砰!”門鎖顯然快要被砸開了。
蘇晚晚眼神一厲,迅速起身,目光在屋內搜尋,最後落在窗台邊一根生鏽的實心鐵製晾衣杆上。她掂了掂分量,足夠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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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到門後,她深吸一口氣,猛地拉開了門!
門外,三個穿著花襯衫、滿身社會氣的男人顯然沒料到門會突然打開,砸門的動作一頓。
為首的光頭男看見她,臉上露出猥瑣的笑:“喲,終於肯出來了?錢呢?”
蘇晚晚麵無表情,眼神冷得像西伯利亞的凍土,沒有絲毫原主的怯懦和恐懼。她雙手握著晾衣杆,尖端毫不猶豫地直接抵在光頭男的咽喉前!
動作快、準、狠!
那冰冷的觸感和突如其來的氣勢,讓三個大漢都是一愣。
“吵什麼?”她的聲音沙啞,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冷硬,“錢,我會還。告訴阿彪,給我三天時間。”
光頭男被那眼神看得心裡發毛,但很快惱羞成怒:“三天?你他媽唬誰呢!就你現在這鬼樣子,三天去哪搞幾十萬?拿命還嗎?!”
“那就是我的事了。”蘇晚晚手腕微微用力,鐵杆尖端往前送了送,“現在,滾。不然,我不介意在還錢之前,先讓你們付點醫藥費。”
她的眼神太可怕,那是一種真正見過血、經曆過生死的人才有的戾氣。
光頭男喉結滾動了一下,色厲內荏地撂下狠話:“好!蘇晚晚,你他媽有種!就三天!三天後要是見不到錢,老子把你賣到東南亞去抵債!”
說完,悻悻地帶著兩個小弟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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