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過洞口的黑暗，腳下的觸感從冰麵變成了金屬。林宇打開頭盔上的探照燈，光束刺破濃稠的黑暗，照亮了一片狼藉的空間——這裡是南極基地的地下殘骸。
鏽蝕的金屬管道像死去的巨蟒纏繞在岩壁上，管道破裂處凝結著琥珀色的結晶，裡麵封凍著扭曲的人影，是基地的研究人員。地麵上散落著破碎的培養皿，殘餘的液體在燈光下泛著銀光，正是黑光病毒的標誌性顏色。更深處的控製台還在冒著火花，屏幕上殘留著最後的數據：“融合實驗第73次——T病毒與黑光病毒適配率98%……始祖覺醒倒計時……”
“這裡就是病毒融合的源頭。”零的聲音帶著顫抖，他蹲下身撿起一塊銘牌，上麵刻著“安布雷拉南極分部”的字樣，“三年前的爆炸不是意外，是始祖突破容器時引發的能量過載。”
刀鋒用重機槍的槍管撥開一堆殘骸，露出底下的電梯井。井壁上的血跡已經發黑，卻依舊能辨認出掙紮的抓痕。“研究人員試圖逃離，但被病毒同化了。”他指著抓痕儘頭的牆壁，那裡有個拳頭大的洞，洞壁覆蓋著銀色的纖維，與紐約暴食暴君體表的組織一模一樣。
林宇的探照燈掃過遠處的穹頂，突然定格在一片蠕動的陰影上。那是一團直徑超過五十米的肉瘤，表麵覆蓋著交替閃爍的紅光與銀光——紅光來自T病毒，銀光來自黑光病毒，兩種病毒在肉瘤內部不斷碰撞、融合，像一場永不停歇的風暴。
肉瘤的中央，嵌著七顆發光的核心，正是他們摧毀的七個節點能量結晶。核心周圍伸出無數血管狀的觸須，紮進基地的殘骸裡，吸收著殘留的病毒樣本。每當觸須抽動，肉瘤就會膨脹一分，陰影裡傳來骨骼摩擦般的聲響。
“是始祖。”林宇握緊隕石吊墜，吊墜突然劇烈震動，表麵的紋路與肉瘤的閃爍頻率同步，“它不僅回收了節點能量，還吸收了基地裡所有的病毒儲備，完成了最終融合。”
肉瘤突然收縮，表麵的紅光與銀光瞬間熄滅，陷入一片死寂。緊接著，無數隻眼睛在肉瘤上睜開，有人類的、動物的、甚至植物的複眼，齊刷刷地轉向他們。觸須末端分裂出鋒利的爪子，抓撓著金屬地麵，發出刺耳的聲響。
“它在模仿所有被同化的生命形態。”伊麗莎白的全息投影出現在林宇肩頭，畫麵上的鏡像林宇正指著一張解剖圖，“T病毒提供變異能力，黑光病毒提供同化能力，現在的它，是所有病毒的聚合體。”
始祖突然發出一聲非人的嘶吼，聲音裡混雜著馬庫斯的咆哮、伊芙的尖叫、安德烈的喘息……所有暴君的聲音交織在一起，形成震耳欲聾的聲波。林宇三人的頭盔瞬間出現裂紋，探照燈的光束劇烈晃動。
“它在精神乾擾！”刀鋒的重機槍開始不受控製地抖動，槍管上的金屬正在被銀光侵蝕，“黑光病毒能影響神經信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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零迅速按下電磁炮的緊急按鈕，藍色的脈衝形成屏障，聲波撞在屏障上化作漣漪。但屏障的藍光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被肉瘤表麵的紅光吞噬——T病毒的能量正在瓦解電磁力場。
“能量克製失效了！”零的額頭青筋暴起，“它融合了兩種病毒，能中和所有單一屬性的攻擊！”
肉瘤突然伸出一條巨臂，臂端分裂成暴食暴君的漩渦手掌，帶著吞噬一切的吸力襲來。林宇拉著兩人躍到控製台後，剛才站立的地方瞬間被漩渦絞成粉末，金屬碎片在吸力中化作銀色的絲縷，被肉瘤吸收。
“它能複製所有暴君的能力！”林宇看著巨臂表麵浮現出冰封暴君的冰層紋路，緊接著又覆蓋上深淵暴君的水膜，“我們之前的戰術對它沒用！”
他的目光掃過控製台的殘骸，突然注意到屏幕上的殘餘數據：“……淨化之核位於遺跡底層，需隕石吊墜激活，僅對病毒聚合體有效……”
“淨化之核在下麵！”林宇指向電梯井，“我們必須下去啟動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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