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燈火通明,各懷心思
街道上燈火輝煌,將整片本應漆黑無比的夜空渲染得仿佛如同白晝一般。
不,是比白晝還要更加明亮。
這巡燈活動,是哈市的傳統項目,街上隨處可見的人們,臉上洋溢著幸福的笑容。
有結伴而行的青蔥少男少女,似乎他們之間就差一個契機,捅破那層薄薄的窗戶紙。
有新婚的夫妻,蜜裡調油到相信愛能戰勝一切,包括貧窮與困苦。
有手挽手杵著拐杖,相攜走過漫長風雨人生路的老夫妻,他們並不知道還能在一起攜手走過幾何時光,但他們唯一可以確定的,是此刻陪伴在彼此身邊的心安。
人間百態,不外如是。
在元旦這一天裡,雖然並沒有新春的長假,但已經在預熱年味兒的氣息了。
有叫賣吆喝聲,有歡喜打鬨音,也有站在夜空下許下的誓言在風雪的見證下得到肯定。
裴若雪興致高昂的回過頭:“阿言,謝謝你給我贏來的鴛鴦燈,我很喜歡。”
傅謹言剛好走到一處逆光處,在燈光明亮的映襯下,他的神情卻令人看不清。
他聲音裡有莫名能聽出來幾分陰冷的意味:“若雪,你真的這樣想嗎?”
裴若雪明知故問道:“阿言,你在說什麼呢?”
突然,傅謹言伸出手,捏住了裴若雪纖細的脖頸。
“若雪,你的脖子很好看,現在就很好看,你懂我的意思吧?”
裴若雪被掐的有些喘不上氣,隻能無力的用手拍打著傅謹言的胳膊。
從裴若雪的嘴裡,吐出斷斷續續的句子。
“阿…阿言…你快…快些放開…我…”
但直到裴若雪已經開始臉色漲紅、翻起白眼,傅謹言依舊沒有鬆手。
他隻是又重複了一遍剛才的話。
“若雪,你的脖子很好看,現在就很好看,你懂我的意思吧?”
就在裴若雪以為自己會因此被掐死,再次失去性命的時候。
忽得,傅謹言就鬆開了手。
此時,裴若雪的脖頸上,四枚手指印清晰可見。
傅謹言伸出舌頭,舔了一下裴若雪脖子上,屬於自己的印記。
低沉著聲音輕笑道“裴若雪,你是我的。”
裴若雪滿眼難以掩蓋驚恐之色,但還是依稀可見她眼底深處的擔憂。
她強忍著害怕狂點頭,試圖借此安撫住傅謹言的狂躁。
“是,我是你的。阿言,你的病,又發作了嗎?”
傅謹言恢複了以往的溫和,甚至可以說是有一些,獨屬於他與裴若雪之間才會存在的——“怯懦”。
傅謹言一把將裴若雪摟在懷裡,眼裡滿是憐惜。
“若雪,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裴若雪從傅謹言的懷裡鑽出來,雙手捧起傅謹言的臉,語氣尚且有幾分劫後餘生的小心翼翼。
“阿言,你可以告訴我,這次是因為什麼事情,才覺得害怕的嗎?”
傅謹言隻是沉默著注視著裴若雪,就仿佛要將她此刻的樣子,深深刻畫在腦海中那般。
最終,他還是什麼都沒有說。
裴若雪隻得忍著喉嚨被擠壓的疼痛,再次出聲詢問道:
“阿言,你曾經答應過我,不管遇到以後再遇到什麼心事兒,都要和我說清楚,難道你忘記了嗎?”
又是良久的沉默。
就在裴若雪以為傅謹言什麼都不會說的時候,傅謹言突然出口,險些再次嚇到裴若雪。
“若雪,我不喜歡你戴我大哥送的那條項鏈,真的一點都不喜歡。”
“那是以我目前的能力,所沒有辦法給予給你的,我心裡真的好難受。”
“尤其是今天,在聽到我大哥可以那樣輕而易舉送你價值幾千萬美金的鑽石時,我的嫉妒簡直到達了頂點。”
“我想我就要發瘋了,不!我是已經發瘋了。”
傅謹言說著,眼睛開始有些發紅,語氣也越來越急促。
他雙手緊緊桎梏住裴若雪的胳膊,拚命搖晃著她的身軀。
“裴若雪,我要你答應我,不要移情別戀,至少不要選擇我大哥,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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