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受到他的猶豫，張磊頭也不回道。
“有什麼事兒就說吧。”
語氣平淡，聽不出他此刻是什麼心情。
咬咬牙，威廉姆·洛克菲勒心中歎息。
‘老約翰，這是我為你做的最後一件事兒！’
“張磊，老約翰他暈倒了，情況很嚴重。你能不能……”
後麵的話他實在是說不出口了。
將心比心，換位思考。
如果他是張磊，聽到一個一心想著殺了自己的人暈倒了，情況很危險。
他是擔憂還是高興？
用屁股想都知道，肯定是高興啊！
至於說讓他去救人？
別鬨了，那他嗎可是一個時刻想要要了自己命的人。
腦袋進屎了才會去救他啊！
“哦，暈倒了？”
張磊還做不到神識外放，他隻是剛才聽到老約翰房間有打砸東西的聲音，並不知道他暈倒了這件事兒。
“是啊，疑似中風，情況很危急！”
中風啊。
“那我可要去看看熱鬨了！”
從沙發上站起來，張磊終於轉過身，麵對著威廉姆·洛克菲勒。
嘴上說著要去看熱鬨，但是威廉姆·洛克菲勒在張磊臉上並沒有看到笑意。
甚至就連他的眼神都很平靜，沒有開心，更沒有擔憂。
不再多想，威廉姆·洛克菲勒趕緊在前麵帶路，帶著張磊去老約翰的房間。
救不救的先不說，隻要張磊願意去就是好事兒，畢竟他也沒有把話說死。
兩人很快來到老約翰的房間，這麼短的時間，救護車自然是不可能來的。
而其他人也聽到了這裡的動靜，湊了過來。
看到威廉姆·洛克菲勒身後的張磊，眾人的眼裡不約而同露出忌憚之色。
一個個縮著脖子弓著腰，儘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生怕被張磊看到。
沒辦法，自己的把柄還在張磊手裡，他們隻希望張磊把他們當個屁放了，最好這輩子都不要再想起他們。
張磊將這些人的表情儘收眼底。
都是些傻逼，張磊也懶得搭理他們，跟著威廉姆·洛克菲勒進了房間。
房間裡，老約翰還是以剛才的姿勢趴在地上，毫無動靜，不知道的還以為他已經嘎了。
張磊知道，老約翰還沒死，他的心臟還在跳動。
呼吸雖然很微弱，卻也沒有停止。
“放心吧，他暫時死不了。
不過嘛，如果十五分鐘內得不到有效的治療，就真的死了！”
張磊都不用上手，隻是看一眼老約翰的情況，再看一眼房間裡的狼藉，便將情況了解了個七七八八。
“這個老東西不知道為什麼，發了很大的脾氣，然後他不小心摔倒了。
怒氣上湧，再加上摔了一下，腦子裡的一根血管破了。
幸運的是，破裂的那根血管不足以直接要了他的命。
現在的他，腦子裡一直在滲血，等到血滲的足夠多的時候，就死了。”
很多人以為大腦血管破裂，會直接要人命，其實並不是這樣的。
大腦的情況很複雜，不是說血管破了就一定會馬上死的。
張磊他爸，也就是張進學廠裡有個同事，乾活兒的時候從腳手架上摔下來，摔到了腦袋。
據說當時就迷糊了，在地上躺了十幾分鐘。
等到意識恢複後，他自己又爬了起來。
感受了一下，那個工友發現他好像沒啥事兒。
於是他謝絕了別人送他去醫院的建議，繼續上班。
這事兒發生在張磊小時候，那時候大家的經濟條件普遍不太好，大家都本著能省則省的原則，身體主要沒有不舒服，基本不會主動去體檢。
小小的不舒服，就硬頂著。
有個頭疼腦熱的，也是要麼硬頂著，要麼自己買點兒藥。
實在頂不住的，就去小診所看看。
張進學那個工友說自己沒事兒，別人也就當真了。
等到下班之後，那個工友感覺自己有些不太舒服，頭暈暈的，他也沒當回事兒，覺得回去睡一覺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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