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定策]雙管欲齊下
德裕典當行二樓，空氣凝重得仿佛能擰出水來。窗外，徐遠舟布下的監視網如同無形的枷鎖，緊緊束縛著這座小小的堡壘。陸明遠站在窗前，背影挺拔，卻透著一種山雨欲來的緊繃。
雷萬山和江靜雲肅立在他身後，等待著指令。他們都清楚，眼下的局麵已是千鈞一發。
“徐遠舟這是鐵了心要釘死我們。”陸明遠緩緩轉過身，臉上沒有任何慌亂，隻有一種冰封般的冷靜，“他越是把焦點集中在這裡，我們越不能坐以待斃。延安的任務，必須完成！”
他走到書桌前，手指重重地點在態勢圖上代表胡淩風和周鶴翔的兩個符號上。
“一條路，風險巨大，但若能走通，可能直接拿到我們最需要的東西。”他的目光銳利如刀，“另一條路，相對穩妥，可以作為補充和驗證，也能分散敵人的注意力。”
他看向江靜雲：“靜雲同誌，給‘琴師’發報，用最高密級。指令如下：啟動‘雷霆’方案，目標H（胡淩風）。核心要求：不惜代價，在其不察覺的情況下，獲取其掌握的關於渭北軍事行動的完整作戰計劃或核心部署文件。允許使用非常規手段，但務必確保自身及小組安全。”
“雷霆”方案，是之前與趙致遠反複推演過的、針對胡淩風的最終行動預案，旨在利用其性格弱點，通過精心設計的賭局或債務陷阱，逼迫其就範，或直接竊取機密。這是險棋，是豪賭，但在當前十萬火急的情勢下，已別無選擇。
江靜雲心中一凜，知道這意味著行動升級到了最危險的階段，但她沒有任何猶豫，立刻點頭：“明白！”
“另一條路，”陸明遠的目光轉向雷萬山，又落回周鶴翔的符號上，“也不能放棄。周鶴翔雖然職位不高，但他身處參謀處，是驗證情報真偽、觀察敵人內部反應的重要窗口。而且，徐遠舟現在緊盯我們，對周鶴翔的監視或許會有所疏忽，這就是我們的機會。”
他沉吟片刻，繼續道：“通過備用聯絡渠道，給周鶴翔下達新指令。讓他利用工作便利，重點留意兩方麵：第一，驗證我們已獲情報的細節，觀察敵軍內部對渭北行動的反應和細微調整；第二，嘗試接觸一些非核心、但能反映敵軍後勤保障、士氣狀態的內部通報或統計資料。記住，指令必須絕對隱蔽，絕不能讓他再次涉險進行類似上次的拍攝行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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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相對穩妥的輔助路線，既能持續獲取信息，又能將周鶴翔的風險控製在較低水平。
“萬山同誌，”陸明遠最後看向雷萬山，“你的任務最重。典當行是風暴眼，徐遠舟的眼睛都盯在這裡。你要像釘子一樣釘死在這個據點，確保這裡絕對安全，確保靜雲同誌發報和接收指令的通道暢通。同時，嚴密監控外部所有監視點的動向，尋找他們的規律和破綻。一旦‘琴師’那邊得手，或者出現任何意外情況，我們需要一條絕對安全的轉移通道，這，也要靠你來開辟和保障！”
“掌櫃的放心！”雷萬山聲音沉渾，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有我在，這鋪子就垮不了！真要到了那一步，我就是拚了這條命，也給你們殺出一條路來！”
陸明遠重重拍了拍雷萬山的肩膀，一切儘在不言中。
“雙管齊下，明暗交織。”陸明遠總結道，目光掃過兩位忠誠的戰友，“‘琴師’主攻胡淩風，力求獲取核心機密；周鶴翔輔助觀察驗證，並搜集周邊情報；我們固守據點，保障通訊，並準備應對最壞情況。這是我們目前唯一能走的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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