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慕歡朝火堆添了一根樹枝,回道,“我怎麼知道,我睜開眼就在張家了,你指望我記得自己還是嬰兒時期的事情嗎?不過……”
張海樓性急道,“不過什麼?”
張慕歡靠在了樹上,繼續道,“不過,張瑞桐,也就是前族長,他好像是我的父親。”
“什麼?”其他人大驚道。
就連張啟靈也疑惑地看向她。
“你們還真信啊,真是像張家長老一樣離譜。”張慕歡忍不住笑出了聲。
“又跟張家長老有什麼關係?”平常不怎麼說話的張海俠忍不住開口問道。
“咳咳!”張慕歡笑咳了兩聲,才繼續道,“張家長老以為我是張瑞桐的女兒,小時候還叫我去問過話,非要從我口中知道我母親是誰。這不扯犢子嗎?”
“確實有點離譜,不論是前族長是你的父親這件事,還是問一個從小沒見過母親的小孩問母親是誰這件事,都很離譜。”張海杏吐槽道。
張慕歡抬眼望向天空道,“那可不,真是老糊塗了。”
氣氛安靜了一會兒之後,張慕歡問道,“接下來怎麼辦?”
“什麼怎麼辦?”張平緒不解道。
“要我說啊,接下來,張海客你們趕緊回海外張家,別跟我們接觸了。”
張海客應該知道張慕歡想要表達什麼,但也隻是沉默。
“哥,什麼意思,你說說啊。”
“她的意思是,我們要是跟著她回張家,肯定會挨罰。”
“為什麼?”張海樓和張平緒齊聲道。
張海客雙手墊在腦後,靠在了樹上,輕聲說道,“那誰取回了張家信物,張家,一定會發生動蕩,我們這幾個小嘍囉要是跟著回了張家,一定會被波及到。”
“所以,你和張平緒呢?”張海樓對著張慕歡問道。
“我啊,那群長老暫時舍不得動我,至於張平緒……”張慕歡說著說著轉頭看向了張平緒,說道,“張平緒,明天你就和我還有張啟靈分開走吧,回去後也儘量不要和我們接觸,離我們遠點。”
“那怎麼行!”
張慕歡一把按住張平緒的肩膀,製止了他想要站起來的動作,說道,“隻是暫時的,他拿到了族長信物,長老在明麵上不會對他怎麼樣,我的話,對他們還有用處,他們頂多就是小罰幾下,你不行啊,那群長老可不是什麼心慈手軟的人,萬一動不了我們,朝你撒氣怎麼辦?”
張平緒氣悶,卻也沒拒絕了。
第二天一早,張海客三人和張平緒朝著不同的方向走了。
在和張啟靈啟程之前,張啟靈問道,“他們為什麼舍不得動你?你對他們來說有什麼用處?”
張慕歡歎氣道,“沒什麼,你回去應該就知道了。”
她的心裡卻一直在尖叫:啊啊啊!怎麼辦!回去說不定就會被那群人逼著嫁給什麼人了!逃了肯定會被抓回去!怎麼辦啊!
等跟著張啟靈走進張家祠堂麵對張家長老時,張慕歡還是沒有想到什麼解決辦法,隻能在心裡歎氣,隻能兵來將擋水來土掩了。
進祠堂後,張慕歡麻溜地跪在了地上,心裡安慰自己,沒事,就當跪祖宗了。
她抬眼看了看長老,心道,說不定比祖宗年齡還大。
張啟靈就和張慕歡一起跪在中間,兩側的長老開始唾沫亂飛地吵架。
張慕歡悄悄揉了揉耳朵,她沒有聽錯,他們確實在吵架。
“這個小子血脈純度高,還取回了族長信物,那就擇日舉行族長繼任儀式吧。”這是想扶一位傀儡族長的。
“胡鬨,聖嬰那件事看在他是幼兒的份上並沒有責罰他,現在怎能讓他繼任族長之位?”這是因為“聖嬰”事件遷怒張啟靈的。
“就是,族長之位能人居之,怎麼交給一個小孩?不如,舉辦擂台,誰打贏了誰當族長。”這是攪渾水的。
張慕歡在心裡拍掌道,精彩,真是精彩。
“那這個女娃呢?”
張慕歡被嚇得險些心臟驟停。
不是,剛才還在討論張啟靈是否接任族長的事情,怎麼突然就扯到她了?
議論聲驟停,然後他們開始湊在一起嘀嘀咕咕地說話,聲音實在太小,隻能偶爾聽到幾個字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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