淩曜收斂起剛剛突破的澎湃氣息，迅速走出靜修山穀。果然，山穀外除了慕容雪、李逍遙和趙辰等熟人外，還多了幾位氣息淵深、麵色嚴肅的書院長老，其中一位正是當日考核他的那位古板儒生。
幾位長老的目光如同實質，瞬間落在淩曜身上，仔細地打量著他，仿佛要將他從裡到外看個通透。那強大的神念壓力，讓剛剛結丹的淩曜也感到一陣心悸。
“弟子淩曜，見過諸位長老。”淩曜穩住心神，恭敬行禮。
“淩曜，”那位古板儒生麵色凝重地開口，他的聲音在寂靜的山穀中回蕩，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威嚴，“就在剛才你結丹的時候，穀外出現了許多奇異的景象，仿佛有百家的虛影在顯化。這件事情是否屬實？你對此有何解釋？”
他的話語如同一道驚雷，在眾人的耳邊炸響。所有人的目光都如同被磁石吸引一般，齊刷刷地落在了淩曜的身上。慕容雪的美眸中流露出一絲擔憂，她緊緊地握著拳頭，似乎想要說些什麼，但最終還是沒有開口。而李逍遙則不動聲色地向淩曜使了個眼色，示意他要謹慎應對。
麵對眾人的注視和質疑，淩曜的心中雖然有些緊張，但他的頭腦卻異常冷靜。他迅速在腦海中思考著應對之策，片刻之後，他的臉上便浮現出了恰到好處的茫然和後怕之色。
淩曜深吸一口氣，然後恭恭敬敬地回答道：“回稟長老，弟子剛才在衝擊金丹的關鍵時刻，心神完全沉浸在對大道的感悟之中，對外界的異象並沒有清晰的感知。隻是隱約覺得體內的靈力有些雜亂無章，腦海中更是思緒萬千，不僅有關於道法的領悟，還有符文的奧秘，甚至連近日所聽聞的文道至理也都一一在心頭閃現。也許……也許是因為弟子的根基不夠穩固，所學太過繁雜，導致心魔滋生，幻象叢生吧？弟子驚擾了諸位長老的清修，實在是罪該萬死。”
他將那驚人的“百家虛影”輕描淡寫地歸結為“根基不穩”、“所學龐雜”以及“心魔幻象”，如此一來，既沒有直接否認這一異象的存在，又巧妙地將其重要性和影響程度進行了淡化和模糊處理，從而成功地避開了直接去解釋那驚世駭俗的“萬象之道”。
幾位長老聽聞此言，不禁麵麵相覷，眉頭緊緊皺起。這個解釋乍一聽上去，確實有些牽強附會，但細細想來，卻也並非完全沒有可能。畢竟，修士在結丹之際，心神往往處於極度激蕩的狀態，此時若自身所學的各種雜念被引發出來，並幻化成種種景象，倒也並非完全不可能之事。隻是，像這樣規模如此宏大、景象如此清晰的“百家”幻象，實在是前所未聞，令人難以置信。
那古板儒生死死地盯著淩曜，仿佛要透過他的麵容看穿他內心的真實想法。然而，淩曜的眼神卻顯得異常坦誠（當然，這隻是他的偽裝），毫無絲毫的躲閃之意。不僅如此，他的氣息雖然因為剛剛突破而略顯不穩，但整體上卻中正平和，毫無一絲邪異之感。更讓那古板儒生感到詫異的是，在淩曜的身上，竟然還隱隱散發出一絲令他頗為熟悉的浩然之意。
最終，他緩緩開口道：“修行之道，貴在專精。你雖天賦異稟，悟性驚人，然貪多嚼不爛，龐雜不精，非是正途。今日僥幸結丹，異象或許是警示。日後當時時自省，收斂心神，擇一道而深鑽之，方有望大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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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他幾位長老也微微頷首，算是接受了這個說法，紛紛出言告誡了幾句，便化作流光離去。他們雖仍有疑慮，但淩曜畢竟是客，且異象已散，不便深究。
見長老們離去，慕容雪等人才鬆了口氣。“淩師弟，你真是……每次都能弄出這麼大動靜。”趙辰心有餘悸地說道，眼中卻滿是欽佩。李逍遙則湊過來，擠眉弄眼：“百家虛影？厲害啊淩老弟！下次結嬰是不是要弄個仙界投影出來？”
慕容雪沒有多言，隻是看著淩曜，清冷的眸中若有所思。她比旁人更清楚，那絕非簡單的“幻象”，其中蘊含的道韻是如此真實。這個青雲門弟子身上的秘密，遠比她想象的還要多。
淩曜苦笑一聲，對眾人拱手：“多謝諸位師兄師姐為我護法，此番驚擾大家了。”
經此一事，淩曜在文淵書院算是徹底出了名。雖然官方定性為“幻象”，但“結丹引動百家虛影”的傳聞還是不脛而走，讓他成為了書院弟子口中議論紛紛的神秘人物。這給他帶來了不少關注，也帶來了一些麻煩，比如某些自視甚高的書院天才開始對他產生興趣，或好奇，或不服。
淩曜對此頗感頭疼，隻好深居簡出，更多時間泡在藏經閣裡。晉升金丹期後，他的神識和理解力再度暴漲，閱讀效率更高。他終於有機會接觸到藏經閣更深層的某些區域，雖然核心區域依然無法進入，但他又找到了幾處關於上古星圖和中古時期“賢者西行”傳說的零星記載，進一步豐富了拚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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