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不知公主在說什麼!」
【哼!還狡辯!係統掃描得清清楚楚!你心臟跳得快炸了!撒謊!】阿依娜的心聲氣鼓鼓地響起。
蕭衍適時地開口,語氣帶著一絲探究,仿佛隻是順著阿依娜的“無知”提問:「麗妃,你怎知是東珠的味道?」他刻意忽略了“很多很多”這個量詞。
阿依娜“努力”地解釋:「我們……樓蘭……賣珠子……我,小時候……常看……認識的……那種白色的,圓圓的,光澤……是東海的大珠子,很貴很貴的……」
她這麼一說,邏輯上似乎也通順了。樓蘭是絲綢之路要道,公主認得珍寶,不稀奇。
但認得,和隔空聞到“味道”,完全是兩回事。
趙擎眉頭緊鎖,意識到不對勁,出聲打斷:「陛下!此乃軍國大事,豈容一深宮婦人在此胡言亂語?麗妃公主久居深宮,怕是思念故鄉珍寶,產生了些許幻覺。還是速速請公主回宮休息吧!」
他試圖將阿依娜的話定義為“幻覺”和“胡鬨”,趕緊把她弄走。
【呸!你才幻覺!你全家都幻覺!】阿依娜內心狂怒,表麵上卻因為趙擎嚴厲的語氣而瑟縮了一下,眼圈微紅,看起來委屈又可憐。
蕭衍沒有理會趙擎,反而繼續看著阿依娜,語氣放緩了些:「哦?那你倒是說說,為何覺得李愛卿身上有東珠的味道?」他給了她繼續說的機會。
阿依娜仿佛得到了鼓勵,繼續用她那破碎的語言投放炸彈:「因為……因為……那位大人……心裡……很慌……像偷了……很多東西……沒藏好……怕被人發現……」
她歪著頭,做出努力感受和表達的樣子。
「就像……就像……我們樓蘭的故事裡……那個偷了酋長寶石的人……走到哪裡……都覺得寶石在發光……所有人都看著他……他的心……跳得很快很快……就像……打鼓……」
她指了指李崇:「這位大人……現在的心……就在打鼓……很響……我……我好像都聽到了……」
「胡說八道!妖言惑眾!」李崇徹底慌了,聲音尖利地打斷她,「陛下!此女分明是樓蘭細作,在此擾亂朝綱,意圖阻止天兵討伐其母國!臣請陛下將此妖女拿下治罪!」
他竟然直接給阿依娜扣上了“細作”和“妖女”的帽子!
【啊啊啊!狗急跳牆了!冤枉我!】阿依娜內心尖叫,臉上卻瞬間布滿恐懼,眼淚唰地就下來了,撲通一聲跪在地上,對著蕭衍哭訴,話語更加混亂:「陛下……我沒有……我不是……我隻是……感覺……他偷了東西……很多錢……很多珠子……可能……可能是軍餉……對,軍餉的味道……和珠子味道混在一起了……」
軍餉!珠子!
這兩個詞被清晰地、用哭泣的方式喊了出來。
如同一塊巨石投入死水,朝堂瞬間嘩然!
“軍餉”和“東珠”聯係在一起,由一位“懵懂”的和親公主在情急之下哭喊出來,這其中的信息量讓所有大臣都驚呆了!
王文正丞相猛地睜開半眯的眼睛,精光一閃。
趙擎的臉色終於變了,厲聲道:「陛下!」
「夠了!」蕭衍猛地一拍龍椅扶手,聲如雷霆,震懾全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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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目光如刀,先掃過跪地哭泣、看似嚇壞了的阿依娜,心中複雜難言。這妖孽……演得真好!
然後,他冰冷的視線定格在麵色慘白、冷汗直流的李崇身上。
「李崇。」
「臣……臣在!」李崇腿一軟,差點跪下。
「麗妃公主所言,雖是無心之語,孩童臆測。」蕭衍的聲音緩慢而充滿壓力,每一個字都砸在李崇的心上,「然,空穴來風,未必無因。」
「朕,最近正好接到幾封密報,提及軍餉賬目似有不清之處,正欲徹查。」
「既然今日有此‘巧合’,那便從你兵部開始查起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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