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天剛蒙蒙亮,五人就帶著準備好的行頭趕往玫瑰園。江南煙和蘇晚衿換上了素雅的布裙,頭發挽成簡單的發髻,手裡各拎著一個裝著繡線的竹籃,扮成找活乾的繡娘;林知夏戴著眼鏡,穿了件灰布長衫,扮成送她們來的賬房先生;江星眠紮著雙馬尾,抱著一盆多肉,裝作隨從;墨淵塵則穿了件普通的青布褂子,站在一旁,看似無關緊要,實則時刻留意著周圍的動靜。
玫瑰園門口的“招繡娘包吃住”招牌被露水打濕,字跡有些模糊,可湊近了看,會發現招牌邊緣纏著幾縷黑色的繡線,在晨光下泛著淡淡的邪氣——那是跨界閣用來掩蓋結界波動的邪術。兩個穿黑鬥篷的守衛斜靠在門框上,眼神警惕地打量著過往行人,看到江南煙和蘇晚衿,立刻站直了身體:“你們是來應聘繡娘的?”
“是是是!”江南煙趕緊擠出一個討好的笑,“聽說這裡招繡娘,包吃住,我們倆在家沒事做,就想來試試。”她故意把聲音放得細弱,裝作膽小的樣子。
守衛上下打量了她們一番,又瞥了眼林知夏三人,皺眉道:“就你們倆進來,其他人不許進!”
“這是我哥哥,送我們來的,馬上就走。”蘇晚衿接口道,語氣平靜,沒有絲毫慌亂。墨淵塵配合地朝守衛點了點頭,拉著林知夏和江星眠往後退了幾步。
守衛這才放行,領著江南煙和蘇晚衿走進玫瑰園。一進園門,一股濃鬱的玫瑰香撲麵而來,卻帶著一絲甜膩的詭異——江星眠留在江南煙身上的多肉葉片悄悄變紅,提醒她這花香有迷幻作用。江南煙趕緊摸了摸胸口的護心魔玉,玉佩的暖意瞬間驅散了鼻尖的不適。
玫瑰園裡的玫瑰開得異常鮮豔,紅的、粉的、紫的,密密麻麻地擠在一起,枝葉間還纏著和招牌上一樣的黑繡線。往裡走了約百米,一座簡陋的小木屋出現在眼前,木屋門口站著兩個穿繡花裙的女妖,臉色蒼白,眼神空洞,顯然是被控製了。
“進去吧,我們管事在裡麵等著。”守衛推了江南煙一把,轉身守在了木屋門口。
木屋不大,裡麵擺著幾張繡架,上麵繃著未完成的繡品——繡的竟是扭曲的符咒圖案,和噬魂符上的紋路極為相似。一個穿暗紅色旗袍的女人坐在靠窗的椅子上,頭發梳成一絲不苟的發髻,手裡拿著一根繡花針,正是昨晚墨淵塵感應到的女妖頭目。
“你們會繡什麼?”女人抬頭,眼神冰冷,沒有一絲溫度。
“我們會繡牡丹、荷花,還會繡鴛鴦……”蘇晚衿說著,從竹籃裡拿出一小塊繡好的牡丹帕子遞過去,實則在帕子底下藏了一枚林知夏畫的追蹤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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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人接過帕子,掃了一眼,突然冷笑一聲:“倒是有點手藝。不過我們這裡要繡的東西,和你們平時繡的可不一樣。”她指了指繡架上的符咒繡品,“能繡這個,才能留下。”
江南煙心裡一緊,目光卻不經意間掃過木屋後的牆壁——那裡的玫瑰開得格外茂密,枝葉交錯,形成了一道天然的屏障。她的破界血脈突然躁動起來,護心魔玉發出強烈的紫光,牆壁上的空氣竟泛起了漣漪,像是水麵被擾動一般。
“你在看什麼?”女人察覺到她的目光,厲聲問道。
“沒、沒看什麼!”江南煙趕緊收回視線,心裡卻已經確定——結界入口就在那道牆壁後麵!她故意裝作緊張,手抖了一下,繡線掉在地上,彎腰去撿時,悄悄將一滴墨淵塵給她的魔氣滴在了牆壁根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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