銳，以及沉澱了漫長歲月的陰煞之氣！
與周圍環境格格不入！
這氣息……與昨晚廢棄醫院遭遇的汙穢陰煞截然不同。
後者是混亂狂暴的怨念集合體，而眼前這縷暗金煞氣，卻如同深埋地底千年的古劍，森然、內斂，帶著一種被時光磨礪過的、近乎實質的殺伐銳意！
張一清心中警鈴微作。
這絕不是什麼“感覺”能解釋的！這梅瓶有古怪！
而且這縷煞氣極其凝練，似乎被某種力量束縛在瓶內，並未外泄，尋常人根本無法感知。
若非他有玉虛真氣在身，也未必能捕捉到這一絲異樣。
他不動聲色地收回探查的目光，臉色如常。
此時，李思遠已經放下了玉壺春瓶，拿起那件天球瓶，眉頭微蹙，顯然也發現了端倪。
另外幾名社員，還在玉壺春瓶前低聲討論。
蘇明月端起馮掌櫃奉上的青瓷茶盞，小啜一口，目光看似隨意，實則牢牢鎖定著張一清每一個細微的表情變化。
“張同學，”她放下茶盞，聲音帶著一絲恰到好處的詢問，“看得如何了？可有‘感覺’？”
所有人的目光，瞬間聚焦到張一清身上。
“學姐，鄉下把式隻能大略分辨好壞，那我就關公門前耍大刀了。”
張一清走到茶海邊，目光平靜地掃過三件器物，最後落在那件灰藍光暈纏繞暗金煞氣的青花梅瓶上。
他伸出手指，沒有戴手套，直接輕輕點向那件玉壺春瓶：“這件，看起來很自然，發色又沉穩，我覺得是真的。”
手指移向天球瓶：“這件，雖然初看極好，但略顯刻意。我覺得這應該是一件仿品。”
他的點評簡潔清晰，點出關鍵，與李思遠細微的皺眉相互印證。
馮掌櫃垂手而立，眼中飛快地掠過一絲驚訝。
蘇明月神色不變，隻是放在膝上的手指，微微蜷縮了一下。
最後，張一清的手指，終於落向了那件氣息詭異的青花梅瓶。
“至於這件梅瓶……”
張一清的手指懸在瓶身上方一寸處，沒有直接觸碰。他眉頭微蹙，似乎在斟酌詞句。
“這件看起來最不起眼，釉色暗沉，畫工也簡單。但……”
他頓了頓，抬眼看向蘇明月，“我覺得它最特別。”
茶室內驟然安靜。馮掌櫃的眼皮微不可察地跳了一下。
蘇明月放下茶盞，瓷底與紫檀茶海相觸，發出一聲極輕的“哢”響。
“哦？怎麼個特別法？”她聲音依舊平穩。
張一清收回手，語氣平靜：“說不上來，就是感覺它‘沉’。不是重量的沉，是那種……時間的沉澱感。而且——”
他故意拖長了音調，目光直視蘇明月：“它給我的感覺不太舒服，像是有故事的東西。”
這番話說得模棱兩可，既點出了梅瓶的特殊，又沒暴露自己能感知到暗金煞氣的秘密。
蘇明月與馮掌櫃交換了一個眼神。那目光中蘊含的信息，隻有他們自己知曉。
“有意思。”蘇明月唇角微揚，露出一個淺淡的笑容，“張同學的‘感覺’確實很準。”
她轉向李思遠：“李學弟怎麼看？”
李思遠推了推眼鏡，鏡片後的目光冷靜而專業：“玉壺春瓶是真品，宣德年間的官窯器，胎釉結合處有典型的火石紅，青花發色沉穩，纏枝蓮紋筆觸流暢自然。”
“天球瓶是仿品，而且是近年新仿。青料過於豔麗，龍紋的爪子畫法有誤，底足的修坯方式，也不符合明代特征。”
他頓了頓，看向那件梅瓶，眉頭微蹙：“這件……我看不太準。釉麵老化自然，青料下沉程度，符合明代特征，但畫工過於簡單，不像是官窯器。可能是民窯的實用器，保存狀態不太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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