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鏽疙瘩,眉頭緊鎖,似也看不出這枚銅印價值何在。
然而,就在那方銅印被端上來的一瞬間,張一清平靜的眼眸深處,卻掠過一絲極淡的精芒!
玉虛真氣流轉至雙眼,他的視線仿佛穿透了那層厚重、汙穢、足以迷惑所有肉眼凡胎的偽裝!
在那層層疊疊的鏽蝕之下,他“看”到的不再是腐朽的銅胎,而是一股沉凝、厚重、曆經千年歲月洗禮,卻依舊內蘊精光的獨特氣息!
這股氣息,被巧妙地包裹在鏽層之內,如同被淤泥掩蓋的明珠,光華內斂,卻本質不凡!
更關鍵的是,這鏽蝕……不對勁!
並非自然形成,而是被一種極其高明的手段,人為“做”上去的!
手法精妙,幾乎與真正的厚鏽無異,足以騙過最老道的行家。
但其核心處那股銳利、精純、帶著一絲殺伐之氣的“印信”之魂,卻如黑夜中的燈塔,在張一清的感知中清晰無比!
“漢代軍司馬印……而且品相保存極佳!隻是被這層‘殼’鎖住了光華!”一個清晰的判斷,在張一清心中形成。
就在董老準備宣布流拍,助手也欲將托盤端下之際。
“五萬。”一個平靜而清晰的聲音,在寂靜的會場響起。
唰!
所有人的目光瞬間聚焦在聲音來源——那個坐在程老身邊、氣質沉靜的年輕人身上。
“小張?”程老微微一愣,低聲提醒,“這東西……風險太高了!”
李思遠也猛地看向張一清,眼神中充滿了不解和擔憂。花五萬買這麼個風險極高的東西,對初創的鑒真閣來說,太過冒險。
並不是價格的問題,而是萬一買下個廢品,這會給鑒真閣帶來極其負麵的影響!
場內短暫的寂靜後,響起一片壓抑不住的議論和低笑。
“嗬,年輕人就是有衝勁。”
“程老帶來的後生?這是錢多燒的?”
“初生牛犢不怕虎,交學費唄。”
“五萬買個教訓,倒也不算貴,哈哈。”
董老也有些意外,看向張一清:“這位……張先生,出價五萬。還有加價的嗎?”
他環視一周,無人應聲,顯然沒人願意當冤大頭陪一個年輕人玩。
“五萬第一次……五萬第二次……”董老落槌的速度比平時快了些,似乎也怕張一清反悔,“五萬第三次!成交!恭喜這位張先生!”
助手將那方鏽跡斑斑的銅印,送到了張一清麵前的小幾上。
眾人的目光也隨之而來,帶著毫不掩飾的戲謔、好奇和一絲幸災樂禍。
程老看著那方銅印,眉頭緊鎖,欲言又止。
李思遠忍不住低聲問:“一清,你……確定?”
張一清沒有回答李思遠,也沒有理會周圍那些或明或暗的探究目光。
他伸出手,並未直接觸碰那方銅印,而是先凝神感應了片刻,指尖似有若無地縈繞著一絲玉虛真氣的波動。
片刻後,他抬起頭,目光平靜地看向董老和程老,聲音不高,卻清晰地傳入在場每個人的耳中:
“董老,程老,諸位前輩。晚輩張一清,與幾位誌同道合的朋友,初創了一家小工作室,名為‘鑒真閣’,旨在求索古物之真。今日拍下此印,並非盲目,而是有所感。此印鏽蝕雖重,但內裡乾坤,或非表象這般不堪。”
他這番話說得謙遜有禮,但內容卻石破天驚!
“哦?”董老來了興趣,捋須道,“張先生有何高見?莫非能看透這層千年鏽殼?”語氣中帶著一絲探究和考校。
程老也目光灼灼地盯著張一清,想看看這個屢次給他驚喜的年輕人,葫蘆裡賣的什麼藥。
張一清微微一笑,並未直接回答董老的問題,而是轉向在場眾人:“諸位前輩,誰能借我一根細針一用?”
“我這正好有。”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程老隨身帶著一套用於清理細微縫隙,或試探材質的老工具,其中就包含幾根特製的極細鋼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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