掛著軍區牌照的黑色SUV，在城市車流中飛快穿行。
開車的是個神情剛毅、身穿迷彩軍服的特種兵戰士，粗大的指節緊握方向盤，車子開得又快又穩。
車廂裡彌漫著冷肅，緊繃的氣息，像弓弦拉滿。
“王叔叔的效率很高。”楊若瀾的聲音打破了沉默，像冰棱敲擊。
“昨晚涉及到潑我們臟水的人，包括刀疤那幫人，還有暗殺你的兩個殺手，全都捉了回來審問，口供錄得很順利。”
張一清心頭微凜，他知道楊若瀾口中的“順利”意味著什麼。那絕不會是溫和的詢問。
“始作俑者就是林氏集團的林浩宇！”
張一清瞳孔猛地一縮，心臟像是被一隻冰冷的手攥緊。
雖然早有猜測，但此刻被證實，那股寒意還是瞬間從脊椎骨竄上來。
林家！
果然是這條陰魂不散的毒蛇！這分明是要置他於死地！其心之歹毒，手段之下作，令人發指！
“刀疤那夥人，不過是林浩宇養在外麵專門乾臟活的狗。昨晚的衝突就是林浩宇做的局，目的就是栽贓陷害你！那兩個‘青門’的殺手，也是林浩宇雇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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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一清隻覺得一股怒火混合著冰冷的殺意在胸中翻騰，燒得他指尖發麻。
那晚暗殺的凶險，他仍然曆曆在目！
他猛地握緊拳頭，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指甲深深掐進掌心。
但憤怒之外，更有一股深沉的無力感。麵對林家這種盤踞燕京多年、根深葉茂的龐然大物，他這剛剛起步的“鑒真閣”，他張一清，又算得了什麼？
若不是有楊若瀾，有她背後站著那位一語定乾坤的陳老爺子，昨晚他就已經被構陷重罪，要不鋃鐺入獄，要不亡命天涯。
差點就讓林家得逞，把他逼入絕路！
“怕了？”楊若瀾似乎察覺到身邊驟然沉重的呼吸和緊繃的情緒，側頭瞥了他一眼。
那目光依舊清冷，卻帶著一種洞悉人心的銳利。
“怕？”張一清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翻騰的心緒，迎上她的目光，眼神裡燃燒著壓抑的火焰，“不是怕，是恨！恨他們能如此輕易地顛倒黑白，踐踏規則！恨自己現在……還太弱！”
他聲音低沉，帶著不甘的嘶啞。
楊若瀾沉默了幾秒，重新看向前方。
車子駛入一條相對通暢的高架路，車速一下提了起來，猶如離弦之箭，車窗外的城市輪廓飛速後退。
“光恨沒用。”她的聲音清晰地傳來，帶著一種近乎冷酷的平靜，“林家，林浩宇，既然敢伸手，還伸得這麼臟，那就得付出代價。光靠講道理，沒用。得有讓他們痛，讓他們怕的本事。”
張一清心頭一震，看向楊若瀾寒若冰霜的嬌俏側臉。
“我向來不喜歡記仇，有仇，我馬上就報。”
——
林氏集團大廈，如同帝王般矗立在燕京CBD的核心區域。通體覆蓋著深藍色的玻璃幕牆，在冬日的陽光下折射出冰冷而傲慢的光芒。
巨大的“林氏集團”Logo懸掛在頂層，俯瞰著腳下如同螻蟻般川流不息的車流和人群。
這裡是林家的權力中樞，是無數人仰望和敬畏的所在。
掛著軍區牌照的黑色SUV沒有絲毫猶豫，如同精準的導彈，直接駛向大廈正門前，那片寬闊而空曠、禁止普通車輛停靠的專屬區域。
“吱——”
輪胎摩擦地麵的聲音異常刺耳。
線條硬朗的黑色車身，以一個帶著強烈宣告意味的急刹姿態，穩穩地停在了林氏集團那光可鑒人的旋轉大門正前方。
距離那象征著身份和界限的鍍金門柱，不足一米。
這個位置，這個姿態，充滿了赤裸裸的挑釁！
張一清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速。
他能清晰地看到旋轉門內穿著筆挺製服、表情驚愕的前台接待，也能感受到大廈內部透過巨大玻璃幕牆投射出來的、帶著審視意味的目光。
楊若瀾乾脆利落地解開安全帶卡扣，動作流暢的推開車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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