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風裹挾著冰冷的雨鞭,狠狠抽打在“黑珍珠女王號”冰冷、鏽跡斑斑的巨大鋼鐵艦體上,發出沉悶而持續的轟鳴,如同巨獸垂死的喘息。
這艘被海盜占據的鋼鐵堡壘,在暴風雨的肆虐下更顯猙獰可怖。
艦尾錨鏈孔附近,兩道幾乎與黑暗融為一體的身影緊貼著濕滑的船體,如同吸附在巨獸背脊上的水蛭。
張一清和雷,利用風暴和艦體陰影的掩護,順著船尾的錨鏈,悄無聲息地攀上了這艘鋼鐵巨獸的脊背。
冰冷的雨水順著鋼盔邊緣流淌,滲入衣領,帶來刺骨的寒意。
張一清抹了一把麵罩上的積水,銳利的目光穿透雨幕,迅速掃視甲板環境。
雨水在傾斜的甲板上彙成溪流,衝刷著汙垢,也掩蓋了他們的足跡。
巨大的主炮塔、高聳的艦橋、雜亂堆放的纜繩和油桶,構成了一片危機四伏的鋼鐵迷宮。
張一清運轉體內真氣,精神力感知如蛛網般鋪出。頃刻之間,整艘艦船的情況已儘在掌握。
“甲板,兩點方向,艦橋側翼廊道,兩人,固定哨。艦橋下層指揮室兩人,水兵住艙通道兩人,巡邏狀態。中部輪機艙入口一人,後部靠近機庫一人。整艘船一共有八個守衛。”
雷微微頷首,如同磐石般沉默。雨水順著他棱角分明的下頜線滴落,眼神冰冷如狙擊鏡後的十字線。
“無聲清除,儘量不要動槍,逐層清理。”
張一清快速製定策略。在這種封閉複雜的鋼鐵空間內,近身格鬥和無聲擊殺能力是最高效的武器。
雷沒有言語,隻是再次點頭,反手從戰術掛帶上抽出一把格鬥匕首,鋒刃在偶爾劃破夜空的閃電映照下,閃過一絲幽冷的寒光。
行動!
兩人如同在暴風雨中潛行的幽靈,緊貼著冰冷的鋼鐵艙壁,利用主炮塔基座和堆積的雜物作為掩護,向艦橋側翼廊道快速移動。
雨聲和風聲是完美的掩護。
廊道下,兩名穿著破爛雨披的海盜抱著鏽跡斑斑的AK步槍,縮在狹窄的雨棚下避雨,低聲抱怨著鬼天氣和裡麵正在進行的狂歡。
他們警惕性不高,目光更多是望向燈火通明、傳來隱約音樂聲的堡壘方向。
張一清和雷在距離目標十米外的一個油桶後停下,觀察了片刻。然後以手勢交流,一人負責一個守衛,要確保
在行動時,這兩個海盜守衛沒有機會發出警報。
張一清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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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從陰影中驟然撲出!動作迅猛卻帶著一種詭異的寂靜,雙腳在濕滑的甲板上幾乎沒有發出任何聲響,完全融入了風雨的節奏。
雷也緊跟著衝向廊道下的海盜守衛。
右側的海盜似乎感覺到一絲寒意,下意識地側頭。
太晚了!
一個勢大力沉的掌刀,已挾帶風聲劈砍下來!
哢嚓!
一聲清晰的頸骨脆響,那海盜守衛臉上的表情凝固在驚愕上,脖子軟軟塌下,身體往前“咚”一聲撲倒。
左側的海盜剛有所反應,槍口正欲抬起,一個高大身影已如死神降臨!
雷的左臂如同鐵箍般猛地勒住了海盜的脖頸,右手緊握的格鬥匕首,精準無比地從他下頜與頸椎的連接處,斜向上刺入!鋒利的刀尖瞬間破壞了延髓和氣管!
“呃……”海盜隻來得及發出一聲短促到幾乎聽不見的、被血沫堵塞的悶哼,身體劇烈地抽搐了一下,便徹底癱軟。
雷將懷中失去生命的軀體輕輕放下,順勢將匕首在屍體的雨披上擦拭乾淨。
整個擊殺過程行雲流水,不超過兩秒。
張一清和雷合力將兩具屍體拖入廊道更深的陰影角落,用雜物稍作掩蓋。
“繼續前進,艦橋下層指揮室。”張一清低語。
雷沉默點了點頭。
兩人沿著濕滑的舷梯向下,進入相對乾燥但彌漫著濃重機油、汗臭和劣質煙草氣味的船艙通道。
通道內燈光昏暗,隻有幾盞應急燈發出慘白的光。
鋼鐵牆壁上凝結著水珠,腳步聲在空曠的通道裡被放大,但被外麵狂暴的風雨聲很好地中和。
張一清的精神感知,比儀器探測更準確高效。他們悄無聲息地接近艦橋下層的指揮室門口。
厚重的防水門虛掩著,裡麵透出燈光和兩個男人大聲說笑的聲音,似乎在談論著堡壘裡的派對和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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